曹啟華接過,他的目光在余時年算不上好看的臉色上頓了頓。一時也不知道該安慰對方,至少蘇白還活著,還是該先囑咐對方養傷。最後只能化作嘴裡的嘆息,在余時年肩上拍了拍,道:「現場的事先交給我。」
他說著,往周圍掃了一圈,像是才注意到身後的許婠,囑咐道:「許婠,你先陪時年看傷。」
曹啟華丟下一句話離開。
被突然點到名的許婠一愣,走上前:「怎麼弄的?」
她的語氣和表情還是和平常一樣,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今天的單獨行動而感到自責。
余時年抬眸看她,他沒有說話。
周圍到處是嘈雜的人聲,原本漆黑的街道,也因為各色車輛的闖入,被照亮得猶如白晝。
讓人無所遁形的白晝。
余時年幾乎一眼就看破了許婠的偽裝,他動了動唇,原本壓在心裡的那些話也好似隨著對方眼底不經意宣洩的關心散去。
「你是不是認準了我不會生氣?」他無奈開口,最後還是一句責怪的話也沒說出。
第111章 第 111 章
余時年無奈的語氣在許婠的意料之外。
她嘴唇微張, 被對方的話堵得無從開口。
余時年嘆了口氣,手指在包紮的紗布上按了按,話頭一轉:「我手有點疼, 傷口好像沒清理乾淨。」
「哪裡?」許婠被余時年的話嚇得一驚, 她抓住余時年的手臂,又不敢用力。余時年吐出口氣,這才從對方臉上看出點真實的情緒來。
他反手將手臂上的那隻手一握,掌心傳來徐徐熱溫,他眉眼軟了軟, 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懇求的意味:「許婠,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許婠怔了怔,沒想到他會突然又扯回這個話題。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還是說……直到今天,你也無法信任我?」這話有種現實的殘忍。許婠莫名從其中聽到幾分難過的情緒。
她喉嚨乾澀, 沒有抽回被對方抓住掌心的手。
兩人的手像是交疊在一起, 明明從外人的角度看來有種別樣的親密, 許婠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是不相信。」良久, 她才吐出這麼一句。
「嘀嗚, 嘀嗚——」救護車的聲音突然變大, 車門打開, 有人被抬上車, 又「砰」的一聲被關進車裡,隨著那道讓人不安的車鳴聲離去。
「我只是覺得自己可以。」許婠的聲音被半淹沒在焦躁的車聲里, 然而余時年還是聽清了。
「你可以什麼?」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挫敗。
她可以自己查清,她並不懼怕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