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家牆上的英文血字開始,這個男人就在布一場局。他讓她注意到了丁黎案,然後是許方書,和許方書所關聯的糖紙、鬱金香……她的面前是他早已編織好的一張網,早已不知不覺將她圍剿。
「你很聰明,許婠。」他沒有否認她的話。
「我確實不止是想殺余時年這麼簡單,我的所有計劃,最大也是最終的一個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帶走你。至於余時年……」他低頭笑了下,像是提到了什麼不起眼的小角色,「只是順便而已。」
男人沒有掩飾他的目的,話畢,滿是笑意的對許婠道:「你不用故意套我話,也別想著蘇白走了,你就可以拖延時間。我既然決定在今天動手,不管是對你,還是余時年……就沒想過自己會失敗.」
許婠並不意外男人看出了她的目的。
「最後一個問題。」她沉默了幾秒,緊盯著男人的臉,不想放過他的表情,「除了我,你是不是對糖廠的工人也做了什麼?」
一個能想到用糖果無差別投毒的人,再做出點別的什麼也不奇怪。甚至許婠想,站在他的角度,如果今天要順利的帶走她,並且保證後續也沒有其他人能找到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起足夠龐大的騷亂。比如,利用糖廠的特殊性,將整個糖廠的工人作為威脅警方的籌碼。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如果是這樣,以余時年的個性,即便知道了她的提醒,那麼也絕對不會遠離糖廠,甚至會主動入局。
「是。」男人點頭。
得到確切的答案,許婠的手不自覺捏緊。她想起通過蘇白看見的漫天火光,大致也明白男人的手段是什麼。
「看來這一局,我們註定贏不了。」哪怕蘇白已經帶著定位器離開,只要有糖廠的工人在,就避免不了傷亡。
男人在聽見「我們」二字時,眼裡划過一絲不悅,又很快壓了下來:「你是說你和余時年吧。既然知道贏不了,或許你等會兒乖一些跟我走,我可以讓你聽聽他的臨終遺言。」
「遺言?」許婠嗤笑道,「我說贏不了,但沒說他會死。」
「你確實深諳人性,知道只要有一個人質在手,余時年就不可能輕舉妄動,所以才會拿整個糖廠威脅。屆時就算他救了整個糖廠的人,你也有足夠的時間帶我離開。但你別忘了,你不過是占了先機,這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遊戲。你會贏,只是因為你在作弊。」
「是嗎?」男人沒有因為許婠輕蔑的語氣惱火,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目光划過余時年在監控室遲疑的動作時,笑了一下。
「可能吧。如你所說,你能想到了,余時年也能想到。當然,我也能想到……他眼裡是勝券在握的信心,「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我是以整個糖廠為威脅,讓他被迫入局嗎?」
許婠一怔。
男人的笑容和手機同時收起:「好了,或許是我現在的表現讓你覺得我很好說話。二十秒以內,在我動手之前,走吧。」他緩緩開口,從背後不緩不慢拿出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