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的人?」
顧遠沒說話,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
許婠皺眉:「你別告訴我你做了這麼多事,只是為了把我帶到這裡?」
身後的漁船發出轟隆隆的發動機聲,許婠不自覺回頭,不消片刻,漁船走遠,露出遠處霧蒙蒙的岸,連同漁船老板的面容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已經晚了,許婠。」顧遠在她身旁開口,「就算你那個余時年還活著,到了這裡,他也帶不走你。」
夜色從天邊壓下來,眼前是茫茫長河,河水裹挾著漁船越走越遠,直到和黑暗交融,凝聚成其中的一點……
河道上,這細小的一點並不引人注意,直到漂遠的漁船上點了一盞燈。燈光悠悠晃晃地由遠及近,站在某處岸邊的兩道人影動了。
「人來了。」
……
而另一邊,許婠一直目送著那道黑點消失,才轉頭看向顧遠:「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顧遠:「?」
「這一路上來,你一直在跟我強調余時年死了。又時不時用他的名字刺激我,想看我的反應。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你個人沒品的惡趣味,現在我突然不這麼覺得了。」
「哦?」顧遠微笑。
許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糖廠爆|炸的時候你明明跟我在一起,那時候你手機響了,應該是糖廠裡面的人給你的信號吧。可你沒接,又怎麼會知道爆|炸時會不會有別的意外,死的是別人,而不是余時年?」
她眼裡滿是探究:「顧遠,你不會故意給我傳遞余時年死了的假消息,想藉此讓我放棄離開的希望吧?」
顧遠的笑有一瞬僵硬,又好似沒有破綻。
他無奈地扶額,眼裡閃過一絲同情:「如果這樣想會讓你心里好受點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天愈發黑了,周圍颳起一陣風,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許婠繼續糾纏。
「上車。」車門打開,他目光冷然地看向許婠。
風捲起許婠的發尾。
「哐當——」
車門關閉,車子在泥濘的土路上搖晃著離開。只剩下呼哧吹拂的風聲在原地盤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