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臨時通知的工人陸陸續續從廠房撤離,誰也不知道這座看似平靜的工廠,已經籠罩在巨大的陰謀和危險中,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不用加班的愉悅。
這裡面,唯獨有一人夾在出廠房的長隊裡,因為突然接到的下班通知有些惴惴不安。
「完了,完了……那個人,那個男人說的人怎麼還不來……要是再不來,待會兒爆|炸了怎麼辦?」
「嘿,你一個人嘀咕什麼呢?」身旁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男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大叫一聲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心虛道:「我,我肚子疼……」
「哦,那你還不趕緊去?」
男人一怔:「去,去哪兒?」
拍他的人懵了:「你不是肚子疼嗎?不去廁所嗎?」
男人反應過來:「啊對對對,我去廁所去廁所……」
他神神叨叨的模樣引得了幾人側目,但很快又被人拋在腦後。
男人得了個藉口離開隊伍,又偷摸地往廠房裡面跑。他工作的地方在一區,是首個收到下班消息的廠房。廠房內的燈還開著,裡面卻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台台冷冰冰的機器在那兒無聲立著。
「人呢?」男人往裡面掃了一圈,急得直跺腳。
「你找誰?」突然,肩膀上多出一隻手,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渾身一震,直愣愣回頭,瞥見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你剛才不是要去找廁所?」臉的主人說。
這是一張他只在照片上看過的臉,乍一下出現在身後,男人幾乎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我,我……」
他結結巴巴,而後聽見面前的人冷然道:「你在找我。」
余時年其實早就發現面前的男人不太對。疏散人群前他留了個心眼,想到神秘人故意把另一枚定位器放在了一區廠房,雖然知道很可能這裡是陷阱,但他還是選擇第一時間來這裡。
只是沒想到他才到,就剛好看見排著隊的工人從廠房撤離。
廠房外的燈很暗,天色黑壓壓的,他原本不該注意到這個男人。但巧的是,當工人全從廠房出來,男人恰好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
而他自然也聽見了那個小插曲。
對方的反應太過心虛,他想不注意都難。
余時年的目光從男人身上划過:「你身上藏了什麼?」
就在看見這個男人的那刻,余時年突然反應過來,他或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站在神秘人的角度,既然已經在投毒糖果時就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再借著糖果廠鬧出更大的動靜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但如果對方的目的僅僅是帶走許婠,顯然投毒糖果時就能達到這個目的。甚至對方完全不必在包裝上印上這家糖廠的地址,這顯然是多此一舉,就像是在刻意引導他到這家糖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