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雨呆呆地站在實驗室,看著實驗室里那些臉上掛著微笑的人,那些笑像一把刀來來回回地戳著她的心,她想:要是她們變成喪屍了,或者被喪屍吃了,還會像現在這麼開心嗎?她們還能笑得出來嗎?
憑什麼就她一人被欺負?憑什麼就她活得不開心?既然不開心了,那大家一起吧,要下地獄也要一起才好啊。
李心雨感覺自己已經走到末路了,實驗室里的每個人好像都在針對她,不給她活路,她不過是逃了一次任務而已。
為了拉實驗室的人甚至整個海島的人一起下地獄,她想出了唯一一個快速且有效的辦法。
在疾控中心實驗樓的頂層,有一間隔離室專門用來關押被抓來的喪屍,用作平時的臨床試驗。存活在海島的人,對R病毒都有一些抗性,但至今還未發現有人對R病毒接觸免疫。
如果她把關在隔離室里的喪屍都放出來,會是一個什麼局面呢?海島的武裝部隊能順利鎮壓這些喪屍嗎?
那樣的話,這片安全區也不會不那麼安全了吧。
第5章 事變
顏寒在海上漂了十幾天,滴水未進,原本糜爛的皮肉都被海風吹得有些乾巴巴的了。好在她是個喪屍,不吃飯不喝水也能活,要是人估計早也餓死了。
剛出海的第一天她還能大概辨個方向,抱著槳也很奮力地劃了幾下,等到凌晨一點鐘,她便雙眼一閉兩腿一蹬地睡著了。一覺醒來,海上蒙起了濃濃的一層霧,四周烏漆墨黑的啥也看不清。為了表示自己的焦慮與緊張,顏寒雙手一握,挺直腰杆看四周,這不握不要緊,一握她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她的槳呢?她的槳啥時候丟了?
就是這樣不辨方向,沒有槳,只能隨著海風飄蕩,漂著漂著竟然讓她給漂到了海島,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緣分吧。
喪屍一旦下海便會沉到海底,且海島距離雲京市也有近200公里的水程,所以這三年來海島上的人一直過得很太平,除非是特殊時期,平時的戒備並不嚴,只是很分散地在島的邊界布置了幾個站崗的人。
顏寒出海前順手從商場順走了一件大風衣,畢竟她也是個爛肉爛臉的喪屍,出入遍布活人的海島,還是要喬裝打扮一番的。
上了島,顏寒低著頭儘量避開與人對視,走起路來也是左顧右盼、偷偷摸摸,像極了鬼鬼祟祟的小偷。
來來往往的活人在她身旁穿過,顏寒聞著活人身上的香味,被饞得連連咽口水,她真的是餓了太久了。
她在島上逛了大約一個小時,島上忽然鳴起笛來,把她嚇得都不敢動了。她才上島沒一會兒啊,難道就被發現了?這可咋整啊?
顏寒在角落裡站了一會兒,發現人群並沒有朝她趕來。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正欲抬頭看看熱鬧,對面忽然跑過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嚇得她趕緊又低了頭。
那男人拉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問:“疾控中心出什麼事了?”
女人好像很著急,氣喘吁吁地回答:“紀教授,武裝部隊從監控中看到韓教授的研究員李心雨跑到頂層的隔離室放喪屍了。”
紀兆延臉色一驚,說:“什麼?那放出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