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璞玉警惕地看著他。
廖裕錦:「你備用鑰匙在哪裡,我讓人去幫你開車。」
——
祝璞玉沒力氣跟廖裕錦吵了,就由他去了。
她脫了衣服坐到了浴缸里沖澡。
熱水衝到身體上之後,眼淚也隨之涌了出來。
人精神世界的崩潰,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兒。
最近她本來就壓力很大,今天這樣特殊的日子又遇上一樁樁倒霉事兒,廖裕錦還非來她面前晃,她連在家裡哭都得躲躲藏藏。
花灑的水調到了最大,蓋過了她的抽泣聲。
第109回 修羅場3
祝璞玉在洗澡的時間哭了十幾分鐘,宣洩完情緒以後好受多了。
腿腳不方便,祝璞玉扶著牆擦乾了身體,坐在馬桶上穿的衣服。
低頭看到腫起來的腳踝時,祝璞玉被丑到了——她的腳踝原本是很纖細的,現在已經腫成了饅頭。
是該去醫院看看了。
祝璞玉剛穿好衣服,就聽見了外面的敲門聲:「洗好了麼?」
隔著門板聽見廖裕錦的聲音,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旁邊的洗臉池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浴室門前。
她剛打開門,廖裕錦便攙住了她:「我先扶你去沙發,你家裡有沒有冰塊?腳冰敷一下會好很多。」
祝璞玉沒理廖裕錦,等坐到沙發上了,才對他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廖裕錦沒有動,停在原地盯著她:「莫姨的祭日,他不陪你一起?」
祝璞玉:「……你有完沒完?」
廖裕錦:「你們吵架了?」
祝璞玉:「我和他怎麼樣都用不著你來關心,我今天讓你送我回來是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差不多就行了,你能不能別……」
「那天晚上你出事,是祝星盈做的。」廖裕錦話鋒一轉,忽然聊起了這件事情,「我查過酒店的監控,是她的人給記者帶的消息。」
廖裕錦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祝璞玉的臉,他很快就發現,祝璞玉聽到這些之後並沒有特別的反應:「你早就知道了?」
祝璞玉:「知道這種事情很難麼?」
她聳聳肩膀,「知道我喜歡過你,又巴不得我趕緊出點醜聞被溫家掃地出門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故技重施罷了。」
廖裕錦的重點都放到了「故技重施」四個字上。
簡短的一個詞,背後卻包含著無盡的信息量。
廖裕錦的目光開始變得複雜,有驚訝,震撼,欲言又止。
祝璞玉看到他複雜的神情,嗤笑了一聲,坦然說:「當年我被人強,就是他們的手筆,沒什麼可驚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