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這個孩子生下來再去辦手續或者完成股權轉讓。
按照溫敬斯的作風和智商,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他提了不代表我要同意。」祝璞玉想到了溫敬斯談判時的表情,笑了起來,「要麼馬上簽字離婚,要麼馬上打掉孩子,我把選擇權給他了。」
一旁的尤杏看著祝璞玉現在的狀態,有點發毛,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褚京識也沉默了幾分鐘,這才問她:「那這個孩子,什麼時候處理?」
要做無痛人流,必須在妊娠前三個月進行,現在留給祝璞玉的時間也不多了。
褚京識沒有去問她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這個問題,他之前已經得到過答案了。
祝璞玉聽見「處理」一詞的時候,小腹莫名抽痛了幾下,像是在刻意提醒著她什麼。
祝璞玉抓起一個抱枕壓在身上,手指緊緊地攥住,指關節收縮發白。
「等股權轉讓的流程走完吧。」這也是她在想出這個辦法的時候就考慮好的時間,要「撕票」的前提,一定是已經拿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
人質沒了價值,才能去處理乾淨。
祝璞玉說完這話之後,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騰出手來拿起手機,看到了上面廖裕錦的名字。
那一瞬間,祝璞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段時間她生活中的大起大落太多,過往的真相血淋淋地擺在面前,接踵而來的每件事都讓她措手不及,以至於她都忘記了和廖裕錦聯繫。
中途廖裕錦發來過微信消息,祝璞玉忘記回復了。
大概是因為知道她和溫敬斯「離婚」了,廖裕錦近期沒有像之前那樣草木皆兵了。
祝璞玉從沙發上起身去了陽台,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吹著風接起了電話。
現在她還不太確定洛邢有沒有把事情告訴廖裕錦,但她猜測,大概率是沒有的。
要先聽聽廖裕錦怎麼說。
「願願。」電話接通,廖裕錦像往常一樣先叫了一遍祝璞玉的名字,情緒聽起來還算穩定。
祝璞玉「嗯」了一聲,隨口問他:「最近好好配合醫生治療了麼?身體怎麼樣?」
「醫生說我再過二十多天就可以手術了。」這也是廖裕錦給她撥這通電話的目的,「到時候你會來麼?」
二十多天。
祝璞玉在腦子裡飛速算了一下。
二十多天的話,差不多就是八月中旬了,股權轉讓的程序應該能趕在廖裕錦手術前走完。
到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滿三個月,正好可以去紐約做完手術。
「會去的。」思考之後,祝璞玉給出了答案,「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去找你,你就好好配合醫生。」
「你聲音聽起來有些啞,生病了麼?」廖裕錦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祝璞玉的不一樣,從剛剛接電話的第一句,他就覺得她聲音很不對勁兒,沒什麼底氣,很疲憊。
「有點兒不舒服,最近事情太多了。」祝璞玉並沒有和廖裕錦說是什麼事兒,模稜兩可給了一句,之後便說:「你早點兒睡吧,我先去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