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儒遠第一次對祝璞玉改觀,是在她出面開發布會替溫敬斯澄清的那次——她作為受害者,被這件事情的陰影折磨多年的情況下,竟然能在媒體前表現得那般理智從容,這心理素質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後來溫敬斯「去世」,祝璞玉的表現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她自己被焦慮症纏身,吃著藥,自顧不暇的情況下,依然堅定地護著兩個孩子,並且把他們安全生了下來。
後來她產後抑鬱,也從來沒有對著孩子發泄過,她在人前克製得很好,很少看她失態。
就算有,她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抽離出來,恢復理智,再去思考對策。
第377回 三周歲
就拿這次溫敬斯被催眠這件事情來說。
換做旁人是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就接受自己愛的男人完全忘掉過去,甚至還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未婚夫,而她不僅接受了,還一步一步執行了「撬牆角」計劃。
她不去歇斯底里地告訴他身份,而是引導他一步步懷疑。
很高明。
溫儒遠覺得,祝璞玉這腦子,生來就是做生意的料。
黎蕤在一旁也聽得雲裡霧裡的,她並不知道祝璞玉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知道她究竟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溫敬斯一定會去孩子的周歲宴。
但黎蕤還沒來得及問,就被祝璞玉打斷了思路。
祝璞玉朝她看過來,「你最近和宋南徑聯繫過麼?」
黎蕤回過神來,搖頭。
她怎麼可能主動去和宋南徑聯繫,一直以來都是宋南徑對她死纏爛打的,「我有快一年沒見他了。」
準確地說,她身體康復,從紐約搬回北城之後,就很少和宋南徑聯繫了。
黎溪給她換了所有的聯繫方式,找了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她,宋南徑即便是來了北城,也很難靠近她。
更何況,黎溪還專程找了人盯著北城的各個交通通道,但凡宋南徑出現,都會有人第一時間匯報給他。
所以,這三年,黎蕤的生活里幾乎沒有宋南徑這個人的影子。
上次跟宋南徑見面,還是去紐約複查的時候。
那次黎溪臨時有工作,被合作方叫走了,黎蕤一個人留在醫院複查,她坐在休息室等結果的時候,宋南徑忽然出現了。
兩個人見面總是劍拔弩張,那次也不例外,最後宋南徑被她撓得臉都破了,眼角流著血。
他擦著血離開之前,笑著說:「記得想我。」
黎蕤更生氣了,可惜再想砸他的時候,他已經走人了。
黎蕤怎麼可能想他?她恨不得殺了他,特別是知道他又設計了溫敬斯一次之後。
祝璞玉聽完黎蕤的答案之後,垂下頭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黎蕤看出了她的猶豫,便直接說:「你如果需要我幫忙,開口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