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遲看了一眼,她身邊的人一向規矩, 很少這樣。
秋霜跑到跟前說:“家主, 有要事。”
棲遲見她臉色有些不對,立即問:“怎麼了?”
秋霜小聲說:“都護府傳了文書, 大都護說要見東家。”
棲遲一愣,竟有些沒回味過來, 還問了句:“哪個東家?”
秋霜急道:“我們商號的東家, 自然就是家主您啊!”
棲遲臉上一凝, 將這話仔細回味了兩遍。
伏廷怎會想到見商號東家?
“你沒弄錯?”她還有些不信。
秋霜連連點頭:“絕不會有假,羅將軍將文書送去了鋪子裡,下令要儘快遞送給東家, 說是大都護親自下的令,不可有半點延誤。”
棲遲驚訝過後,很快就鎮定了,想了想:“可曾說了緣由?”
“不曾,”秋霜說:“只說了要召家主來見。”
她沉默,理著頭緒。
李硯全都聽到了,還沒弄明白。
她姑姑是商號東家,姑父卻要見東家,那不就是兜了個大圈子,卻是要見他姑姑?
他知道自古輕賤商賈,從不敢將姑姑暗中經商的事往外說,不免有些擔憂,看著棲遲,悄悄問:“姑姑,要緊嗎?”
棲遲思索了片刻,沖他笑笑:“你不用擔心,該幹什麼幹什麼,此事我自會料理。”
李硯素來相信姑姑,乖巧地點頭:“我只能幫姑姑守口如瓶了。”
“嗯,如此就夠了。”她說完,看一眼秋霜,往院外走。
秋霜會意地跟上。
到了院外,棲遲才說:“暫時不明原因,先不要慌亂。”
目前都護府里知道她有這身份的只有秋霜與新露,還有李硯。
伏廷是因為什麼要見她尚不清楚,她不能自亂陣腳。
她想:還是待他回來再說。
……
午後申時三刻,棲遲將帳本一冊一冊地收好,鎖入櫃中。
正在妝奩前坐下,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她立即起身,走出去時,面前已迎上男人的身影,她一腳已跨到門外,險些要與他碰到一起。
伏廷收住腳,看著她:“要出去?”
“沒有。”她退一步,讓他進來。
伏廷看了看她,進了門,抽了腰後馬鞭扔在一旁,轉頭去案頭上拿了只茶盞。
棲遲看著他,他似是又忙了什麼回來,胡靴上沾了些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