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眾人上馬啟程,踏過荒原,先往榆溪州方向而行。
伏廷打馬要去車邊時,羅小義跟了上來,他環顧左右,低低道:“三哥,這場仗是打完了,可那幕後的‘幫手’呢,就這麼算了?”
與突厥從對峙到如今,大半年都下來了,論打仗卻就這麼幾場,可錯一步便兇險萬分,榆溪州中還遭了這樣的傷亡損失,若非有人相助突厥,以瀚海府如今兵力,豈會讓突厥如此猖狂,想想便可恨。
伏廷沉聲說:“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止,還必然要揪出來。
羅小義又朝左右看了看,歪著頭靠過來:“三哥可是有計較了?否則你當時何必叫我突然去榆溪州的後方安置一批兵馬呢,現在越想越覺得你是算好的。”
伏廷問:“你覺得他們是如何憑空出現的?”
羅小義轉著眼珠盤算:“突厥狗都被擋在邊境,前面進不來,又不能飛進來,總不會是……”話到此處一頓,眼珠睜圓,“莫非是從後方?”
不然他何必在榆溪州的後方兵馬設伏,還一攔一個準。
伏廷頷首。
羅小義額上都要冒出汗來,扯著馬韁,挨他更近:“可是後方是咱們北地腹地,再往後就是中原,他們如何能先越過咱們這關進入那裡再過來?”
“還有別的地方。”他忽然說。
“別的地方?”羅小義望天,回憶著榆溪州的地圖。
榆溪州地勢狹長,縱呈三角與突厥交界,其後背倚北地大片疆土,連通中原要道,而三角的另一面卻也算是個邊界,搭界的也是自己人的地盤。
他恍然道:“還有別的都護府。”
伏廷看他一眼:“一個能給他們提供陌刀,人馬接應的勢力,必然有兵馬。”
羅小義一驚,下意識道:“他們怎麼敢,那可是叛國重罪啊!”
“死無對證,什麼也沒搜出來,又如何說人家叛國?”
羅小義皺緊了眉。
伏廷說:“我已叫曹玉林暗中查探,未出結果前不要聲張。”
原本他也只是懷疑,幫助突厥混入城中縱火的是自後方而來的胡人,還能懷疑是北地內出了內賊,但出現陌刀和那群弓箭兵時,他便留了心。
羅小義不禁朝前看了一眼,曹玉林換回了慣常穿的黑衣,騎著馬在馬車旁前行。
這事關係重大,的確不能隨意聲張,人家都護府的名字都含在嘴裡了,他又忍回去了。
看到馬車時,他忽然想起前事:“先前瀚海府也混入了突厥人行刺,這兩件事可有關聯?”
伏廷果斷說:“沒有。”
“三哥為何說得如此篤定?”
“因為一個要我贏,一個要我輸。”
瀚海府里的事直接推在了突厥身上,不管當時行刺是造成棲遲出事還是李硯出事,都會讓他更恨突厥,勢必會英勇殺敵。而幫助突厥卻是明擺著要他輸去這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