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林看了看她神情,出去駕車。
外面的人已迅速清理乾淨道上。
一行人馬沿原路返回,至城門下,又是一隊人馬快馬加鞭自遠處而來。
棲遲透過飄動的窗格簾看出去,邊角里能看見道路盡頭馬蹄陣陣,拖出一陣瀰漫的塵煙直往此處而來。
曹玉林停下了馬車。
她拎了拎神,摟緊了占兒,做好了再應對一撥人馬的準備,卻聽外面動靜,似所有人都下了馬,接著就聽外面齊聲喊道:“拜見大都護!”
棲遲怔了怔,占兒已趁機邁著小腿往車外走。
曹玉林掀了帘子,將他抱了過去,又看向棲遲,門帘已垂落。
她突然清醒了一般,立即就要出去,忽而聽見外面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才知還有外人在場,最後送入伏廷低沉的聲音:“伏廷奉旨來向郡主報安。”
當朝有律,唯有與儲君一脈才可稱郡主。
棲遲揭簾的手頓住,抬頭看著帘子,好一會兒才輕聲說:“入車說話。”
伏廷掀了帘子,矮身入車,瞬間就到了她眼前,一身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泛青的下巴,眼下帶著連日奔波而至的憔悴,一雙眼看著她。
棲遲一傾身將他抱住,忽的退開,揚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渾身都在顫,手指也在顫,最終卻又撲上前,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伏廷抵了抵牙關,她打得並不重,只有他明白其中意味,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伸手一把將她緊緊攬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占兒:抱我走幹嘛,我也想看爹媽重逢!
車內:啪!
占兒:不看了,打擾了。(抱肉拳告辭)
第九十四章
李硯落後一步, 正被大隊人馬護送著, 走在返回北地的路上。
到了此時,他的腦中還反反覆覆回想著那日的情形。
那一日, 他們不過在殿中待了三刻不到的功夫。
當別處的禁軍趕來支援被奪的宮門時,忽而得到命令,又悉數撤去。
安北都護府的人馬也全數退出宮外, 如同從未出現過。
而寢殿裡,最終, 一道明黃的聖旨被崔明度雙手接過,封入繡著金線的錦袋中,收藏起來。
情形已擺在眼前, 是要一致對外,還是要在這都城宮廷里自相消耗。
帝王最終選擇的,仍是皇權和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