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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自瀚海府接了棲遲後,就趕往與中原交界的豐平城來等候李硯。
城頭上,棲遲站在那裡,衣裙曳地,戴著帷帽,如一株城頭扶柳,隔著帽紗看著遠處。
頭頂日光西移一寸,才看見了遠處浩浩蕩蕩過來的隊伍。
隊伍當中領頭的就是李硯,錦袍加身,似有所感,突然就仰著頭朝城頭上看了過來。
棲遲看他像是瘦了一些,一時百感交集,揭開帽紗,沖他笑了笑。
李硯離得遠遠的,應是看見了,也回了一笑,像是要叫她放心,只是看不太清楚。
棲遲目光轉到他身後,才看見崔明度也在,放下帽紗,走下城頭。
伏廷正在下面等著,早已看到了城外過來的李硯和崔明度。
原本他們並沒有在此多停留的打算,只打算接了李硯便走,現在看來,是必然要停留一下的了。
當地的城守正在旁殷切詢問:“大都護,可容下官招待?”
“只一日,明日就走。”他說。
一日都已過去大半,實際上也就只剩幾個時辰了。城守匆忙領著下屬去辦。
棲遲正好走過來,看著他:“你急著趕回來,是不是因為突厥?”
伏廷點頭,沒有多說,牽了馬,示意她上去。
棲遲看了一眼即將入城的隊伍,踩蹬上了馬。
迎接的人已安排好,她只要知道李硯安然無恙便放心了。
伏廷跟著上去,如來時一樣,擁著她同乘,先行趕往當地官署。
……
官署後面的院落是特地安排給大都護與夫人一行入住的落腳處。
先是大都護和夫人,接著又是皇儲,城守不得不招待得盡心,將自己府邸里得力的僕從婢女都打發了過來,里里外外都是伺候的人。
半個時辰後,李硯入了官署,立即就被迎去了前廳,那裡早已備好了宴席為他接風洗塵。
伏廷也早一步等在廳中了。
李硯先走到他跟前:“姑父,都中已經安穩,可以放心。”
“嗯。”伏廷離去前就已經將能做的都做了,甚至連對那些竄逃的單于都護府人馬,都派人去協助追捕了回來,對此他倒是不擔心。
對於如何穩定都中那群人,世家出身的崔明度更明白如何做。
想到此處,他轉頭看了一眼,剛剛隨李硯進來的崔明度卻已不見蹤影。
……
棲遲沒有去宴席上,隨伏廷到了這地方後就一直在後院中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