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哥,你怎麼在這?」周雨看著面前蹲在地上眼睛通紅的omega,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心疼,「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不用,」祝遙伸手拉住周雨,抬頭問道,「你知道祁宣在哪嗎?」
「祁宣……」提到他,周雨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宣哥他還在病房。」
「病房?」
祁宣為什麼還在醫院?!
祝遙腦海中倏地閃過那血肉模糊的場面,他噌地站起身對周雨道:「他在哪,帶我去!」
過於迫切的心情催的腳步聲都愈發急促,祝遙緊緊跟在周雨身後,兩人一路走回腺體科特護區,最終停在了走廊最裡層的病房前。
安靜的空間內漂浮著淡淡的消毒水氣息,祝遙站在門外,指尖搭上門把手的瞬間,卻忽然失去了推開門的勇氣。
他透過玻璃靜靜地看著病房裡的人,此時的祁宣正側躺在病床上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脖頸和小臂上是大片雪白的紗布,哪怕祝遙並未親眼見到傷口,這種大面積的包紮程度也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沉穩又充滿安撫力的嗓音從重重迷霧中變得逐漸清晰,口腔中殘存的混雜著血腥氣的烏木香信息素仿佛頃刻間將他拉回曾經的場景,對方破釜沉舟的果斷和毫不猶豫決心讓祝遙從心底感到顫抖。
原來,原來,祁宣已經為他做到了這一步……
祝遙仰頭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緩緩鬆開門把手,側過身靠在牆邊,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沒有聚焦的雙眸中不知在思索著些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趙翼嘉,」提到這個名字,周雨臉上不自覺顯露出憤恨的表情,「是他給你下了藥要把你從酒會上帶走!要不是宣哥及時把他攔截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趙翼嘉……」
祝遙回想起酒會上的場景,趙翼嘉一反常態的敬酒,恰好出現在身邊還端著酒的服務生……回頭看來,似乎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他垂眸冷笑一聲,再開口時聲音變得無比冷冽。
「找死。」
祝遙站直身子往自己的病房走,同時對周雨道:「去找醫生辦手續,再幫我叫輛車,我要出院。」
「什麼?出院?!」聽到這話,周雨瞬間急了,「祝哥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醫生說了你還不能出去!」
「要是我偷偷給你辦了手續,蘇姐和祝叔叔那邊我……」
「所有問題我自己承擔,」祝遙推開病房門大步走進房間,「你只管去辦手續,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
對方堅決的態度讓夾在中間的周雨陷入兩難,她看著祝遙堅決又壓抑著憤怒的神色,又不自覺地想起另一邊病房裡的祁宣,半晌後眼睛一閉,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