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離沒再計較眼睛的事情,她咂摸著嘴裡的血腥味,沉思在此之前半夢半醒間她仿佛被一個人抱著,那個人的懷抱很寬厚溫暖,他的嘴唇也叫人沉溺捨不得放開,那是與那個人從頭到腳表現出來的疏離淡漠不相符合的溫柔。
“只有你一個人?沒別的人來過?”魑離帶著懷疑問道。
棠病心愣了一下,正想說廣家人和那個人來過了,然而心頭一陣不可宣之於口的妒忌和憤怒讓他沉默,許久之後才說:“是只有我一個人啊,姑娘以為還有誰?”
他其實有點疑惑,魑離竟然半點沒有問起之前她被推進密室的事情,或許是怕說出來暴露她去那裡做什麼?總之有些想不明白她在想什麼,就這樣輕易放過一個試圖傷害她、甚至是想要她命的人,實在是不符合大魔的作風。
魑離一腳踹在他身上,因為看不見所以踹偏了,怒氣沖沖道:“好啊,竟然就是你把我隨手扔在床上!頭上都給我砸出大包來了!竟然敢這樣對我!”
棠病心躲了兩下,但還是被踹了好幾腳,他有些回不過神來:“不是,姑娘……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啊……”
魑離更加生氣了:“你還敢裝無辜!看不到我頭上很疼嗎?你都承認只有你一個人了,不是你乾的還是我自己掙扎的?啊我呸!”
她打得棠病心不敢還手也不敢躲,忽然反應過來應該是黎英修乾的,但之前明明說過沒有其他人來過,這個時候改口不過是在打自己的臉。
他默默地權衡著,讓魑離發現他欺騙她和這個時候替黎英修背下這個鍋,二者之間哪個的下場更加嚴重,很快做出了選擇,沉默地替黎英修繼續背著這口鍋。
雖然心裡十分不甘,雖然心裡憤怒到極致,但什麼都不能說。
棠病心咬著牙,心中將那個溜之大吉的罪魁禍首千刀萬剮了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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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我不該將姑娘扔在這裡不管,我不該讓你受傷……”
棠病心跪在魑離腳邊,低頭老老實實認錯,心裡再有不甘,在魑離面前也不會顯露半分,真摯得仿佛這些錯都是他犯下的。
魑離抬著下巴問:“知道錯了?以後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棠病心忙道:“知道!之後姑娘去哪裡我必然寸步不離,若是姑娘再有受到半點傷害,我一定讓同樣的傷害加在我身上!”
魑離呸了一聲:“滾,誰讓你寸步不離了!”
棠病心正要急忙說什麼,有人在門外輕輕敲了下,女孩子低低的聲音傳了進來:“大人,文家的人到了,四大家族除了傅家之外,都到齊了,其他各路散人修士也已相繼抵達,等待您的接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