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難吃。除了紅燒肉歡姐還給你做什麼好吃的了?」
「南瓜餅!餅乾夾著裹了一圈芝麻的那種!香迷糊了。」
路行舟笑起來,「回家了麼?還是還在鄉下?」
「準備走了。我媽在裝剛摘的柚子呢。」
「回家遠麼?」
「還好,半個鐘。啊對了,我今天去山上采了很多野樹莓,明天接你我帶給你吃。」
路行舟把煙掐了,「甜麼?」
「很甜。不過容易壞,明天吃不完就只能做成果醬了。」
「你還會做果醬?」
「會啊,先用糖……」
詳細聊完做果醬,外頭檢票了,路行舟收了電話。
黑夜唰唰後退,三十三分鐘高鐵,二十四分鐘出租,八點四十六,路行舟站到了歡姐家的樓底下。
又是直接一通電話,這回對面聽得慢了一點點。
「我在吹頭。」白子逸的聲音有些遠,「你等等。」
「嗯。」
聽筒里呼呼進很多嘈雜,路行舟仰仰頭,感應著白子逸在哪個窗口裡。視線一層層上爬,爬到十二樓的時候,噪音退去。
「好啦。」白子逸貼近了路行舟的耳膜。
「嗯。我知道。」
「怎麼啦又打電話?」白子逸笑意濃濃的,路行舟聽到他咕咚喝了一口水,末了又飛快過了一嘴:「這麼快就想我了嗎?」
想?
路行舟怔了怔,細細回味一下……昨晚拜拜後,半個鐘半個鐘地數,他一直在數還有多久能見面。
這……好像的確是在「想」。非常想。
還在和姜平平對峙就升起的念頭,被白子逸半開玩笑的一個字徹底挑得收不了場。
那邊沒聽到回話,又喊了喊:「路行舟?聽得到——」
沒有理智的,路行舟慢半拍回了上一句話,「想了。」
「……誒?」
「想你了。」路行舟使勁往手機上貼,好像這樣就能更近一點,「我想見你。」
耳畔擠進來頭頂的楓葉沙沙,聽筒里的人好像消失了一會,一個半呼吸後,白子逸結巴了:「你你你等一下。」
然後電話就被撂了。
著急忙慌的「嘟嘟嘟」讓路行舟愣了愣,突然有什麼事麼……他沒打回去,握著手機等啊等,再抬頭時,恰好看到面前那棟樓某一層過道的感應燈亮了。
路行舟心頭一跳,兩分鐘後,單元門被「嘩」地推開。
外套穿得歪斜,雙肩包右側的背帶落到了手臂,鞋帶都沒系,抓著車鑰匙往外沖的白子逸猛地來了個急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