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前任,語文老師就講過三個了,和現在老公怎麼認識的也講了好多遍。
咖啡廳,同一本雜誌,因為一首散文詩結緣,後來又約了一起看唯美電影。
文藝濃度很高。
謝玦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雖然不聽課,但遇到語文老師聊閒天,他還是有興趣聽一聽的。
語文老師講專注了,一般不管班裡學生是睡覺了還是幹啥呢,尤其是後面幾排。
只要不太吵,自己玩自己的也行。
但今天的課堂沒什麼有趣的故事,語文老師在講什麼序。
逐字註解,延展多義詞啥的,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如果此時有人仔細看「池翰墨」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神其實很空洞。
視線是好好放在老師身上了,但其實在放空。
老師講的知識一句不進腦子,像是開了那個自動屏蔽器。
原來前排看老師的臉能看得這麼清楚,謝玦想。
語文老師的口紅……裡層都被吃沒了,在辦公室偷吃零食了吧?偷吃了還沒補上。
第一次發現語文老師來上課還貼了假睫毛,妝容還挺精緻。在最後一排能看清人,看不太清臉,謝玦看著看著甚至覺得語文老師有點兒陌生。
等等……既然能看得這麼清楚,那前幾排學生在幹什麼老師不是看得也一清二楚嗎?
這些好學生每天過得到底是什麼日子。
之前在自己位置上的時候,前排是于欣然和屈子琪,這倆人桌上有一道「堡壘」,用各科書本和練習冊壘起來了,只要一低頭,就是絕佳的隱蔽線。
有這兩道屏障擋著,謝絕趴下也賊安心。
這前頭幾排呢?
那些好學生不是用書立,就是桌子上一塵不染的,偶爾桌子上堆了幾本書,也沒多少。
有必要這樣跟老師坦誠相見嗎?謝玦納悶地想。
「坦誠相見」的人里屬池翰墨的桌子最乾淨。
這人桌子完全就屬於那種一塵不染的,所有課本整整齊齊歸置在課桌桌兜里,桌上就放了個文具盒。
想藏東西都沒什麼地方藏。
等一下,語文課本呢?
謝玦忽然注意到。
自己光顧著雙手放平坐在桌子上聽講了,剛發現連書都沒拿出來。也就是語文老師講得太認真的,一直站在黑板前頭。
罪過罪過。
他垂下眼睛,用一種偷感很重的姿勢快速在池翰墨桌兜里翻找,抽出語文課本來,然後趁著語文老師轉過去面對黑板的時候,快速隨便翻開一頁把語文課本攤開在桌子上,再以剛才的姿勢坐好。
……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