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不自在,在前頭這幾排真是一舉一動都在老師眼皮子底下。
他又不是囚犯。
謝玦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沒聽見語文老師道:「滕王閣序第三段我們今天逐字拆解完了,前天留作業的時候就讓大家把這段開始往後背,預習背誦的時候大家是生記硬背,現在弄懂每個字的含義之後,應該對這篇滕王閣序有了更深的理解。留背誦的時候說的是第三段必須背完,後邊能背多少背多少,現在離下課還有幾分鐘,我要抽查了。
因為這背誦作業已經留了兩天,點起來沒背過的人第三段要抄十遍,然後再去我辦公室找我背,明白嗎?」
「明白——」
謝玦被這聲音一震,跑掉的神被拉扯回來。
明白什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走神的時候是不是聽見語文老師說了什麼?什麼罰抄?
噢,他現在是池翰墨,什麼罰抄應該都和他池翰墨沒關係。
所以謝玦依舊坐的很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老師。
語文老師說完要抽查背誦之後,教室里後半部分坐著的學生不少都低下了頭,避開和她目光接觸。
老師帶過這麼多屆學生,學生這反應什麼意思當然一清二楚。
今天講課講得比較順利,語文老師心情還行,決定先抽幾個肯定背下來了的學生打個樣。
直接抽背不過的學生固然能罰到人,但肯定會影響心情,讓她覺得作業都白布置了。
她在講台上踱步,目光對上了正認真看著她的「池翰墨」。
嗯,這個肯定沒問題。
「池翰墨,你先來背。」
……
謝玦:「?」
他茫然地站起來——背什麼?
「就從披繡闥,俯雕甍開始吧。」
語文老師低頭看了眼課本,提了兩句。
謝玦:「……」
好生僻的文字,這是什麼?
最後一排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池翰墨停了筆,輕嘆一口氣,目光放在了前排「自己」身上。
「嗯?」
語文老師見「池翰墨」久久不說話,道:「你沒背過?不應該吧。」
「老師。」謝玦連要背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不過不耽誤他會找理由:「不好意思,我本來是背了的,但昨天我發了高燒,晚上回去就睡了,可能因為發燒的時候溫度太高吧,現在有點兒想不起來。」
池翰墨這個學生的優秀程度各科老師都有目共睹,要說別的學生用生病找理由,語文老師可能不信——尤其是最後幾排那些個學生。
但池翰墨不光成績優秀,也努力。之前有幾次換季的時候也發燒,假都不請,一班的班主任老邊還經常在吃飯的時候誇過他,說這孩子輕傷不下火線,一看就有學習的勁兒,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