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耿響這位都被謝玦說到這份兒上了,裝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乾脆也不演了,臉上硬堆出來的笑意收了個乾淨:「你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見過我?」
「重要麼?」謝玦吊兒郎當回。
真要說是說不出來的,因為只有「謝玦」見過,他現在是「池翰墨」,「池翰墨」整天兩點一線溺死在學海里了快,怎麼可能見過這些人。
「是不重要,行,你小子既然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那事情就簡單了。我們老大想跟你聊聊,你知道我們是誰,就識相點。」耿響活動了下指關節,像是在警告謝玦。
他收起了剛才那副「路人」的樣子,儘管剛才演得本身就是破綻百出。
謝玦覺得挺可笑的:「怎麼,我倒是不知道,現在姓許的已經這麼囂張了?忘了他是謝玦的手下敗將?我尋思三個月也不是很久吧,已經不記得愚人節晚上自己有多狼狽了。」
耿響臉色一變:「你到底和謝玦什麼關係?」
謝玦瞥了他一眼,還是那句話:「很重要嗎?」
他面上不顯,腦子轉得飛快。
謝玦多人精的一人,聽到對方這一句話就知道什麼情況——今天這齣八成是秦博咽不下上午大課間的氣,又出來找人想弄自己和池翰墨。
秦博是新來的,可姓許的不是。謝玦從高一開始就跟許志成打交道,彼此幾斤幾兩心知肚明。許志成在他手裡幾次吃癟,都沒學會長記性。
四月愚人節那次在謝玦他們手裡栽了個大的,謝玦、趙熙蕾和周善徹底與許志成的人清算了一回,破了一中二中連帶著周邊的三十五中要收保護費的「規矩」。
——許志成是個小學畢業就沒上學的正經混混,二十一了都沒找過正經工作,靠著籠絡一幫小弟在附近堵落單的學生收保護費。和周邊幾個撞球廳電玩廳也有點兒「生意」上的往來。
……
這個秦博不知道從哪來的,又是怎麼打點進的一中。
謝玦第一次知道這個人是上次碰見薛宇在小巷裡被人堵住,他三兩句話救了人,回去就打聽了下什麼情況。本來以為是姓許的不老實,安生了沒倆月就又開始舊態復萌,挑軟柿子學生要錢,結果一問周善才聽說,是因為轉來這麼號傻子人物。
說傻子都是抬舉了,到新學校也不先打聽打聽「前塵往事」,見沒人收保護費還以為自己是多聰明的出頭鳥呢?
這不,碰上硬茬了才知道找人。
找誰不好,偏偏找上了許志成。
不過也是。謝玦想,這傻逼要是找趙熙蕾,趙哥也不能答應。
這算是小傻逼找上了大傻逼,一丘之貉。
許志成的人沒去找「謝玦」,找到他這裡,八成是為了試探。
一是試探自己和「謝玦」的關係,二是試探「謝玦」對這件事兒的態度。
過去幾個月了,謝玦也知道這段時間自己一直沒咋再打過什麼「出名仗」。趙哥找了新工作,有點兒回頭是岸的意思,他也覺得整天跟人打架互毆有點沒意思,周善那邊本來是高三,這倆三月不怎麼見人。
對了,剛高考完,還沒去嘲笑過周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