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情,他匆匆「嗯」了一聲,丟了句「我先走了」就起身往門外走。
他怕再等一刻,自己的表情就要繃不住了。
草。
謝玦在心裡想。
身後傳來母親「誒,司機還沒來呢」的話,他擺了擺手,逃也似地離開了客廳,逃出別墅大門。
往外跑。
謝玦不知道自己往外跑了多久,也顧不上關注邊上的環境。
他可能出了小區了,也可能就在別墅區里別的岔路里打轉。
憑什麼,憑什麼啊?
憑什麼他一直以來的人生都是被人安排的,憑什麼謝寶海讓他去哪他就得去哪?
承人情是為了他,做錯了事是為了他,打他是為了他,幹什麼都是為了他好?
不甘願的愧,說不清的恨,還不完的債。
他自己算什麼?
算個笑話。
第六十章
謝玦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裡,停下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有些陌生。
伸手抹了一把臉,手心一片濕潤。
旁邊突然伸出來一隻手,給他遞紙巾。
謝玦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追出來的池翰墨。
他把紙巾接過來,胡亂地往臉上一抹。
「你不用安慰我。」
「嗯。」
「我不是為了這事兒。」
「嗯。」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嗯。」
謝玦側臉瞥了一下這個連說三個「嗯」字的人,嘴上答應的倒是快,腳步沒見動。
「……」
他也不管了,順著路往前走。
夏天的風悶又熱,吹在他臉上的淚痕上。
身後的腳步聲跟上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燈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謝玦忽然自嘲一笑。
「我覺得我像個傻逼。」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