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
所以,咬牙也得戰啊,一邊戰鬥一邊跑路,幾個小時了還沒甩掉喪屍,稀落的喪屍蠢蠢欲動逐漸圍攏,一階二階三階都有,更多的是低階喪屍。
血光閃過,譚舟詫異的看向面前,喪屍受到不明力量衝擊,自中間向兩邊分開一條剛好一個人通過的小路。
而顧卿兩隻手指尖不斷滴血,低聲呵斥:「愣什麼神,抱著我從中間走!」
譚舟嗯了一聲,目光幽暗。
他伸手抱住了顧卿的腰,在隔離出來的道路上飛速後退。
這是他們第一次那麼親密無間,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只要他微微低頭,就可以聞見顧卿髮絲上的淡香,摻雜著一絲絲淺淡的腥甜味。
顧卿雪白修長的後頸就在他的下巴下,輕輕一碰,便能吻上去。
那應該是一個非常美好又浪漫的吻,穿梭在喪屍群中,在張牙舞爪的喪屍堆里,像羅密歐與朱麗葉毒酒殉情。
譚舟輕輕嘆息,附在顧卿耳邊溫聲道:「抱歉。」
難以出口的暗戀仿佛成為了灰褐色的陰影。
他眼中似乎有些難過,鬆開柔軟的腰肢後輕輕往前一推。
——他看見顧卿額頭冷汗直冒,連手臂抬著的弧度也低下去,依舊在無畏的堅持著,仿佛這樣就可以逃出生天。
顧卿表情是錯愕的。
她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譚舟,踉蹌著走了幾步跪倒。
被興奮、咆哮的喪屍蜂擁而上。
譚舟退後幾步,退出了危險的圈子。
他垂著眼瞼,聳拉眉毛,有些迷茫。
事情已經如此,他需要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譚舟深呼吸一口氣,在轉過身的後一秒,僵住了。
就在前方,一個婀娜的、美麗的紅衣女子飄然而立。
被陰冷、瘋狂、殘忍、美麗的毒蛇鎖定,血液在身體中沸騰蒸發燃燒,逐漸凝結成冰冷的岩石,分秒爭奪間,稀落成碎片被砸在地上。
譚舟瞳孔驟然放大。
那個女人,在他心生戒備後,依然神鬼莫覺得出現在他的面前。
譚舟看清了那張臉。
他甚至沒看明白對方怎麼出手的,眼前一黑,昏迷過去的前一秒還在想,這也太他媽操蛋了,好好的末世怎麼就變成了玄幻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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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睡了很久。
她做了一個夢。
視野處一片漆黑,遠處氤氳著蒙濛霧氣,就像是要下雨。
伸手不見五指,她迷茫又懵懂的看著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