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覺得,就算是一坨翔,只要能讓人噁心,就不負它的使命。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使命,為什麼你的使命是使命,我的使命就是過錯呢?
我不過做著能讓我快樂的事,世人誹謗,又有何傷?
我娘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偷笑,偷笑著偷笑著,偽裝出來的哀怨瞬間破功—她越想越開心,終於放聲大笑。
一旁的皇帝舅舅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
不料他不理她還好,一理她就來勁。
—我娘笑得抖啊抖的,抖掉了她僅有的智商,看見眼前這人就覺得喜慶,不由拍拍他的肩,高興地對起了暗號。
“奸|夫奸|夫,我是淫|婦!!”
我還“長江長江,我是黃河”呢!
皇帝舅舅:“……”可以掐死這個瘋子嗎!
我娘見他一臉不爽,好像還有點受傷。
因為難得看見皇帝舅舅這副吃癟的表情,所以她非常納罕地細細研究了一番,為了確認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傷心。
是的,有什麼比愛上一個變|態的女人,而那個女人還是你的妹妹更絕望呢?
我補充一句,愛上她之後皇帝舅舅也變得變|態了!!
我們當皇帝的,變|態是最基本的基因要求,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娘對皇帝舅舅還算是有所助益。
可惜當變|態最重要的,是不能太愛一個人。
否則得不到會瘋狂,得到了會忐忑,毀掉她又後悔。
我娘最終沒再繼續羞辱皇帝舅舅,變|態何苦為難變|態呢?
我娘輕輕擁住他,把頭輕輕埋在他的肩窩裡,獲得了整個世界的寧靜。
這是一個舔舐傷口的擁抱。
縱然世事無常,人心黑暗,縱然流言傷人,孤立無援,我都在你身邊,一起吞下非難,甘之如飴。
我無視規則,願與你共戰。
這個擁抱維持了很久。
久到皇帝舅舅以為我娘睡著了。
他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聽見我娘說:
“我給你一次機會推開我,否則後果自負。”
皇帝舅舅用他松過的手臂,又緊了緊這個擁抱,他說—
“我承擔後果,你盡情害我。”
世間最痛快的逍遙,無非是我再也無法逍遙,卻能擁有你在我身邊。
我娘到底愛不愛皇帝舅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無視規則如她,在把皇帝舅舅變得也無視規則之後,已經將他視為唯一的病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