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沐拿寶玉也沒辦法, 聽親王妃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 對寶玉這個表哥還是很看中的, 萬一惹惱了他,跑到親王府告自己一狀, 那就不是攀交情,而是結仇了。
想到同在白虎澗的那些傢伙,司徒沐恨得直戳牙花子,京中想摻合進糖鋪生意的人不要太多,但想插手皇家的事哪有那麼容易。
皇上太子就不用說了,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 前任太子還要拉攏人脈鞏固勢力,當朝這位太子連太子少師少傅都沒有, 地位卻依舊穩固如山, 都沒處說理去。
其他兩位王爺和幾位公主都是久經歷練的老油條, 油滑到讓人無處下手。
東陵親王是皇上親點的主持皇家糖鋪之人, 除了帶兩個嫡子進去做事,連他這個庶出裡面年紀最長的都不肯提攜一二, 更不用說別人了。
他本以為年輕面嫩的福親王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只要獲得他的首肯,連皇上都不會反對他進糖鋪做事。
如今看來好像太小瞧司徒澈了,他甚至都不必做什麼,只要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身邊人就會幫他擋下一切外界干擾。
接下來幾天,司徒澈和黛玉只在莊子附近未經人工修砌的山林中賞景,還找到一處三條瀑布直落其間的山澗溪流,由下往上仰望瀑布,好似白瀑垂簾從仙界直墜而下。
黛玉用了七天時間把垂簾美景畫下來,由司徒澈提了詩,命人送回宮裡。
皇上看著三尺長卷上描繪的自然奇景,得意的召來群臣一同賞畫,讓人裝裱好了送往慈寧宮。
後宮眾人看到畫時只有稱讚的,唯有太子妃微微變了神色。
回到東宮,屏退內侍宮女,陪嫁進宮的奶娘才嘆道,「這可如何是好,福親王妃處處要強,前朝後宮無人不贊,太子妃總是被她壓上一頭,還有何威信可言。」
太子妃輕嘆一聲,「我確實不如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別的不說,只看皇家的作坊和未來的糖鋪子,哪個不是福親王妃一手創建起來的,我一個尋常女子,哪裡能比得上。」
奶娘咬牙,恨聲道,「難道我們就看著那小蹄子一直風光得意下去不成?依我看,不如讓傅家試一試,只要福親王跟她離了心,她就再也嘚瑟不起來了。」
太子妃抽了口氣,惱道,「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傅家有來往,傅試那人心狠手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萬一牽扯到我們身上,太子才要跟我離了心呢。」
奶娘笑著安撫道,「太子妃莫惱,外頭的事與我們深宮婦人有什麼相干,男人哪有不好色的,親王妃雖被人奉為當朝第一美人,看得時間長了也有膩的時候不是。」
太子妃想到東宮裡那幾個女人,一股無名邪火猛地竄了上來,垂目道,「確實,男人好色與我們無關。」
黛玉兩人在白虎澗待了半個月,直到武試恩科前才回程。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進宮給皇上和太后請安,太后一見他們就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