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月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感覺頭頂一陣冷意刺來,陸清衍剛剛還柔和平常的眼神,此刻染上陰鷙,冷沉盯著龍月,「只要人能回來,感情,慢慢培養就是。若是如今人放跑了,就她那性子,還能找回來嗎?」
一個連孩子都困不住的人。
飛走便永遠飛走了。
想到這些,陸清衍心中一陣煩躁,桃花眼如幽冥,冷得叫人發顫。
龍月不好再說什麼。
默默閉上了嘴。
......
上京城,皇宮。
靖王在皇帝寢殿侍疾,覃子嵩與信國公帶人四下尋找辰王與辰王妃的蹤跡,惠貴妃早已被關押在自己寢宮。谷老入宮,妙手回春,皇帝老兒在其老人家的精湛醫術下,終於甦醒,不過也確實活不長了。
這句話谷老暫時沒敢說。
主要她想活得久一點。
皇帝醒來之後,知曉宮外發生的事,氣得吐血,險些白眼一翻暈死過去,幸虧谷老銀針扎進去,為其提了一口氣。
「老五那逆子,還有惠貴妃賤人,居然覬覦朕的皇位。朕還沒死了!朕每日服用仙丹,來日長命百歲,眼下不過一時身子不爽,辰王居然敢做出這等事,真是罪該萬死!」
皇后與靖王候在龍床邊上,還有一眾太監宮女,谷老站在一老太監身邊,瞧著皇帝老兒那怒火中燒,卻還不清醒的模樣,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就你還長命百歲。
還身子一時不爽。
能再活個十來天,都是上天垂憐你了。
若不是要怕世道大亂,我老婆子才不願意進這亂糟糟皇宮。
皇帝怒罵,把自己罵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邊老太監連忙上前幫忙順氣,「陛下身子剛剛好轉,別動怒,別動怒。好在靖王殿下和覃公爺領兵,壓制住了謀逆之人,眼下風波基本平息。」
皇帝看向一旁的靖王,「你啊,是個好孩子。」
靖王跪下身子,恭恭敬敬,「兒臣身為皇子,自當如此。」
皇后眼底柔情安靜,端莊典雅,看著龍榻之上的人,她也跟跪下身子,「陛下身子好轉,此乃萬民之福,只是眼下逆賊謝君辭逃竄消失,沒了蹤影,不能不防範,此乃內憂外患之際,陛下身邊,到底還是缺個幫手。」
「靖王乃皇子,為陛下出力都是應該的。」
「陛下您不知道,靖王妃誕下小世孫,此乃皇家福祉,您啊,當皇爺爺了。」
皇帝聽完面色露喜,「好,好,朕剛醒來,便聽到這喜事,實在好啊。」
老太監餘光瞟了眼皇后娘娘和靖王,眉梢微微一動,彎腰跟著說,「大臣們上了請安摺子,望陛下安好,順問國事,奴才給陛下呈上來?」
皇帝半躺在龍榻上,望著在自己身邊伺候多年的老太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皇后與靖王,身子雖然不好,但心裡明白著,那呈上來的摺子,所問國事,不過就是立太子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