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喜點點頭,笑道:“那奴婢先行一步,還要去孫大夫那兒為王妃娘娘抓幾幅藥來,天乾物燥的,怕是又上了火,這些天一直在乾咳呢。”
“長喜姐姐慢行。”傾城含笑將長喜送出門去,看著長喜朝著孫大夫那兒走去,這才轉過身對素芳道:“上次你自己蜜煉的枇杷膏還有嗎?有的話都帶上,放在那個秘色瓷的小罐子裡一起你帶給王妃娘娘吧,許是為了韋主子的事情鬧心,韋主子病倒了,她這個寧王府中的主母也病倒了,想想也是,皇后娘娘本就對王妃娘娘不滿,現在寧王府中又接二連三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如此倒是給了我一個好機會,難得王妃娘娘如此提攜賞識,我也很應該投桃報李,感恩圖報了。”
如此,傾城裊裊婷婷來到了瑞祥居,遙望這座居所高高聳立在青石台階之上,晴日的金輝灑在精雕細琢的屋檐上,逼出一身的霞光萬丈。
風吹過,搖動掛在屋角的梵鈴陣陣,搖曳出清脆的聲響,和著院子裡里傳出的梵音裊裊,越發襯得瑞祥居宛如雲端仙境一樣。
她斂容,雙手合十,在這肅穆的念誦佛經的聲聲中低下頭來,許下一個願望,輕聲說道:“若神佛菩薩果然存在,希望保佑小女家人在九泉之下皆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小女不求大富大貴、榮耀滿身,惟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許願完畢,她看見長喜一身淡紫色襦裙盈盈立於台階上,平靜的面容看不出一絲的悲喜來。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在長喜面前傾城總是感覺自己無所遁形,長喜雖然什麼都不說,可那雙眼睛沉靜一如水中的白蓮,讓她覺得有些發憷,且長喜總是無聲無息地出現,譬如方才,她便瞧不見長喜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事已至此,傾城只好淡淡笑著,說道:“長喜姐姐!”
“段主子若真的有心拜佛菩薩,何不每日來這裡的佛堂拜上個一百零八拜?也算是功德圓滿了。”長喜淡淡說著,朝傾城走來,行了一個禮,這才說道:“王妃娘娘身體微恙,打發了其他人走了,段主子倒是可以見一見,逗逗王妃娘娘開心開心。”
傾城淡淡還禮,道:“那便請長喜姐姐在前面引路吧。”
如此,她們兩人一路來到了瑞祥居西偏廳,王妃娘娘平素是在這裡休息的。
傾城剛進去,便看到王妃娘娘斜倚在花梨木嵌象牙塌上歪著,手裡正捧著一卷經書在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著,因為病著的緣故,所以旁邊酸枝雕菱花小凳上擱著一粉彩侍女小碗,碗裡隔著一副小銀勺,一個小丫鬟正跪在十錦緞的軟墊上,拿手裡的竹製骨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想來是王妃娘娘嫌那碗藥湯太燙,便讓小丫頭們吹涼了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