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悄悄進去,伸手屏退了那個小丫鬟,自己親自端了那碗藥遞到唇邊,輕輕吹了起來。
那小銀勺子碰在碗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打擾到了王妃娘娘讀書,她歪過頭來看看是傾城,這才放下經書朝傾城笑笑,輕聲說道:“這樣的粗活,交給小丫鬟們弄就是了,你又何必自己弄呢?”
“給王妃娘娘吹藥這樣的事怎麼能算是粗活兒呢?別人盼還盼不來這樣的福氣呢。”傾城盈盈笑笑,將那藥吹涼了一些,輕輕舀了一勺子遞到王妃娘娘的唇邊。
王妃娘娘含笑看看傾城,就著她的手喝下了一口藥,忍不住皺皺眉道:“這藥怎麼還是這麼苦?長喜,不是要你告訴孫大夫叫他們弄些甘甜一些的嗎?怎麼我說的話你權當是耳旁風呢?”
長喜瞧著王妃娘娘一副小孩子的模樣,笑著說道:“長歌已經去告訴過孫大夫,可孫大夫說良藥苦口,尤其是治療咳嗽的,總是要苦一些才好的。”
王妃娘娘聽著這話,皺了眉與傾城說:“你瞧這長喜,見著我病了,倒是越發厲害了,我才跟她說了一句,她就有十句等著我呢!”
傾城笑笑,從素芳的手中取過那個秘色瓷藥罐子,輕輕揭開道:“王妃娘娘若是嫌棄藥苦,不若就試試妾身帶的這枇杷膏,是用新鮮的琵琶果實加琵琶枝葉一起熬製的,溫肺止咳是最好的,而且味道又不苦,您嘗嘗?”
王妃娘娘點點頭,一旁的長喜便上前來,自去端了那個小罐子下去了,一會兒才上來,沖了一碗枇杷膏親自遞到王妃娘娘手邊,柔聲道:“味道是正的,色澤也是上乘的,可見段主子是用心了的。”
傾城聽她這樣說,便知道這段時間寧王府中發生了太多的事兒,王妃娘娘很是小心,這是讓長喜私下裡先去檢驗這枇杷膏是否安全了,聽她這樣一說,王妃娘娘便笑笑,喝了一口,才說:“還不錯,味道還不苦,長喜,以後便每日沖一些來給我喝吧,難為了段主子的一番苦心了。”
傾城見狀,按下舌尖的苦澀,知道自己並不能奢求太多,王妃娘娘肯喝她的枇杷膏已經是難得的恩賞,她何必再奢求其他的呢?
於是,她的手裡輕輕捧著一方紫陌錦帕,親自為王妃娘娘拭去唇角殘留的藥汁,動作溫柔輕緩如同在擦拭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也許是她偽裝出來的情意打動了王妃娘娘,只見王妃娘娘笑笑,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握住她的手,抬眼看向她,輕聲說道:“聽說王爺冊封你為側妃了,我知道了很是開心,昨日沒來,我還只當是你跟王爺兩個正在濃情蜜意的時候,把我這個惱人煩厭的人兒給扔在腦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