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傾城!”韋主子忽然在後面叫住她,她回聲,看著韋主子,淡淡道:“還有什麼事麼?姐姐?”
過了好半天,韋主子才忽然擠出這樣一句話來,“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請王爺來看看我。”
“哈哈哈哈!”傾城朗聲一笑,沒說什麼,只是鄙夷地看了韋主子一眼,轉身拂袖而去了。
出得韋主子那兒來,天色已經有些蒙蒙亮了,一縷晨曦穿透黑暗,輕輕灑落在清晨的石板路上。
傾城走在永巷長長的石板路上,聽著這寂靜的腳步聲在這悠長深遠的走廊里發出清越的迴響之聲,這樣的早晨,只有守夜的丫鬟太監們睡眼惺忪地沿著永巷牆角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見到她,大家也都是神情麻木地跪在地上。
有宮車的聲音骨碌碌的碾壓過去,車子上一張破草蓆蓋住的是早已了無生機的死人,初瑾瞧著那張破蓆子下露出來的一縷青絲,忍不住走上前去叫住那推車的小太監,“你這車上推的是誰?”
小太監跪在地上回答著,“回段主子的話,這上面的是夕貴妾,她因為犯了事兒所以被打發到慎刑司去了,昨兒撐不住,也不知道多吃了碗什麼東西,就死了。”
“夕貴妾?”傾城忍不住蹙眉,道:“怎麼我竟然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大貴見狀,忙上前說道:“主子,這夕貴妾是當時娘娘在摘月閣住著的時候進來王府的,最開始她倒也頗得王爺寵愛,所以才被封為了貴妾,可誰知後來不知道怎麼惹怒了王爺,所以便被冷落了,後來就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原來是在慎刑司呢。”
傾城輕嘆一聲,吩咐採薇道:“打開帘子讓我看一下。”
“主子,死去的人面容都很可怖,主子還是不要看了吧。”九福姑姑輕聲勸著。
傾城卻是搖搖頭,毅然決然道:“不,正因為她面容可怖,我才越是要看,只有看了她我才會知道,一旦失去聖寵所面臨的究竟是什麼。”
九福姑姑見她這樣說,便不再勸她,只是上前去,輕輕揭開了那破蓆子,只是那蓆子一揭開,她才不過瞄了一眼,便低聲驚呼起來,“呀!”
那哪裡還是一個人的模樣!只見夕貴妾一張小臉腫的跟發麵饅頭一樣的大,紫脹起來,七竅流血,嘴巴都爛成了一個洞,甚至還不停的往外爬著白花花的蛆蟲!
“惡——”傾城噁心極了,忍不住別開眼去,只覺得胃裡的東西不停的涌動,再也忍不住蹲在一旁,大吐特吐起來!
“主子!主子!”九福姑姑忙蹲下來,輕輕給傾城拍打著背,讓她可以好受一些。
“還不快將人拉走,快,拉走!”大貴忙呵斥那些小太監,催促著他們趕緊將夕貴妾拉走了。
“主子,主子你有沒有怎麼樣?”九福姑姑嚇極了,一個勁的叫大貴,“快去快去,快去將步輦抬過來!”
“不,不必。”傾城說著,便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接過九福姑姑遞過來的錦帕擦了擦嘴,強忍住胃裡不停翻騰的嘔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