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快餓瘋了,起身直接抓起油骨燈,一口將裡面剩餘的獸油連帶著一點點燈芯,一股腦的喝了。
桌邊上放著的鹿腿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但是他大口的撕咬著,恐怖的咀嚼聲和吞咽聲音,在還未照進光亮的洞穴,顯得尤為的可怕。
灰藍啃著鹿腿,啃到了骨頭上就咯噔咯噔的響,但他的視線卻一直看著石姣姣的方向,盯著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犬齒印。
只能看著解饞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昨天喝了太多了,她失血過多,已經昏死過去了。
灰藍三下五除二的把鹿腿啃的精光,實在是還餓的受不了,扯過獸皮邊的小兜兜,系上就直接去外面了。
他要去打獵,就現在,他需要新鮮的食物,很多很多。
更需要取得獵物新鮮的心臟,獻給……他的伴侶。
灰藍想到這個,難得的心情複雜,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總覺得他是被哄騙的。
她哄騙他做了很多他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情,甚至還搖尾巴,灰藍不知道後世有狗這回事,但是他知道,被馴服的狼,才會搖尾巴……狼族一直以馴服為恥。
而且……而且灰藍簡直難以置信,她竟然真的能承受住他。
雖然灰藍的心裡還是有些彆扭,但他已經無奈的認定了石姣姣為他的伴侶,哪怕她不是母狼。
他一大早懷著十分奇怪心情去狩獵,格外的兇猛殘忍,拖著獵物回來的時候,整個部落的人都已經醒了。
灰藍拖著體型碩大的公羊,熟練的開膛皮肚,切割了最鮮美的心臟,用鹽水煮了,站在鍋邊上邊狼吞虎咽生肉,邊盯著沸水。
獸人的鼻子格外的敏銳,灰藍哪怕一身血氣,也蓋不住他身上祭司的味道,昨晚上真的成事了。
他們都知道灰藍一直執著的要找母狼,有人打趣他,問他祭司還活著嗎。
灰藍悶不吭聲,越想越覺得昨晚自己搖尾巴的樣子蠢透了,都是她騙他的,拆了他的兜兜,騙他說……說不怎麼樣,就看看。
灰藍耳尖動了動,把沸水裡面半生不熟的心撈出來,盛在容器裡面,端著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石姣姣還在昏睡,,實在是消耗太大了,太瘋了,太狂亂了,太……難以置信了。
她唯一能夠確定一點的事情,就是小冤家果然沒有騙她,只要她想,真的什麼事情都能做到。
可她恢復再快,也架不住損耗太大,又被吸那麼多的血,她後脖子密密實實的都是犬牙痕跡,灰藍來勁兒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自我控制可言。
換個純人,半途就死了,石姣姣後來也已經都要感覺不到自己四肢,現在埋在獸皮裡面,只露出個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