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銀子。」
「……十兩!」
「好,依你!」
沒有銀子傍身的林夕媛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當晚就在衙門裡面住了下來。
第二天,衙門裡的人都跟著去河道巡查,林夕媛則待在縣衙的廚房當起了臨時主廚。
她一看今天採買買的大魚大肉,連連搖頭:「你是想害死縣太爺啊?」
「怎麼了?」採買迷茫,不是欽差來了,應該買點好的嘛?
「咱們這剛遭了災,不知道多少難民,你還敢這麼奢侈?」
「那怎麼辦?」
「找點鄉野特色,食材普通不要緊,等會弄得精細一點就行了。」
採買點頭又出去了。林夕媛感嘆,這種事她沒經歷過,電視小說看也看夠了。那個裕王拒絕了上大飯店,還要住在這衙門,一看就不是善茬。
於是在她的操持下,午飯就很是簡單地端上去了。孔縣令看著一堆綠油油的野菜,不由得心虛。
「這是什麼?」安南侯世子夾了一塊綠葉子問。
孔縣令硬著頭皮道:「回世子爺,是苜蓿。雖然說是鄉野俗物,但清熱利濕……」
「這時節糧食匱乏,鄉野之物也可堪大用。」裕王道。
「是是……」
孔縣令略微鬆了一口氣,好像過關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見大人們都沒有什麼不好的神情,這才放心下來。自己也夾了一筷子,意外地味道還不錯。
他又仔細觀察了席面,不由得覺出那個林夕媛的厲害來。如果大魚大肉,肯定要被說奢侈,如果都是野菜野草,未免又做作。就是這樣普通食材搭著幾樣葷腥,顯得他又奉承又檢點,恰到好處。
這十兩銀子算是不虧了。
孔縣令既然看到了好處,更加有心讓她好好出力,中午一散席,就讓人把十兩銀子送到了她手上。
林夕媛在縣衙里已經初步打聽到,如今的物價不高,一兩銀子已經夠村中人家儉省地過一年,十兩銀子已經是個不小的數目了。
她不由得想起當時孔縣令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應下了自己的要求,這麼看來,他這縣令平日裡也是沒少撈好處。
原本還覺得銀子來得有一點燙手的林夕媛,瞬間心中安穩,不過她也不張揚,只自己安心在縣衙準備飯菜,幫著那孔縣令周全著兩位欽差的飲食,那時候她還並不知曉這之後會與兩人發生怎樣的糾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