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乾脆不去想,逼著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不過是重來罷了。
慕裕乍聽此詞,只覺流於傷感,飽含嘆息,不像是他們這樣的年紀能有共感的,再聽她說是父親喜歡的,便理解了。
她說以前還不太懂,那麼現在卻是懂了?
能懂這樣一首詩,其中滋味恐怕並不好過。
慕裕有點擔憂這人要是大哭起來恐是會惹煩他,不想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緒,伸手從地下揪了兩片葉子胡亂扯著玩。
過了一會兒,烏雲掠過,驟雨停歇,她仰頭看了一眼天,笑道:「果然沒下很久。」她摘了蓑衣捆在背簍上,又甩了斗笠上的雨,便和他們揮手作別了。
「主子……要不要屬下跟上?」看著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遠,一旁的侍從問。
「本王還不至於著了一個小姑娘的道。」
「是。」
林夕媛不知道的是,這化名為慕裕的,實際上正是之前在洛臨縣巡災的裕王慕容拓。她還當自己矇混過關,實際上早已經被看出了是女兒身。
慕容拓對屬下說完,不由得想起她之前慌亂告饒的樣子,一雙眼睛驚恐卻不失靈動純真,沒再多說什麼。
第八章
雖然此次路遇並無大礙,但這事卻是提醒了林夕媛,外出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從這天回去以後,她就扔了斧子,轉而到廚房裡研究了半天,終於製成一款特濃版防狼噴霧,自此隨身帶著,應當是所向披靡。
如此每日採藥認藥過了一個月,林正堂的考較時間便到了。
「獨活和羌活有何區別?」
「獨活外層灰黃色至黃棕色,向內為環棕色。羌活則外呈黃白色,射線明顯,髓部黃色至黃棕色。」
「白前與白薇有何異同?」
「白前斷面中空。有多次分枝呈毛須狀,常盤曲成團,味微甜。白薇,斷麵皮部黃白色,木部黃色,味微苦。二者皆質脆易斷,取根莖入藥。」
林正堂接連問了幾個,見她對答如流,十分滿意:「你掌握的比我的預期要好許多,但這不過是剛剛開始。下一步還要能知藥性,明藥理。另外從今天起,我會開始系統教你斷脈。」
她的認真和進步,眾人都看在眼裡。林正堂一直對她十分滿意,林從煥也說自己老爹這回是撿了寶貝。
然而這天晚上回來教學的時候,林正堂卻是頭一次對她發了脾氣。他看出林夕媛在斷脈時神色輕浮,這姿勢也隨意。雖然她往往能得出正確結果,可是往往又跟脈象沒有聯繫。
一來二去的,他就起了疑,說了她幾句,誰知林夕媛卻是笑嘻嘻地道:「結果對了不就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