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了藥箱,從裡面拿了膏藥給她貼了,又口頭跟她說了個偏方,以芡實、白扁豆和白朮熬湯,每日用了可解濕症。
一通下來總共就收了她診金外加一副膏藥錢,婦人高興地將她連連夸,林夕媛笑著離去,心中卻是默默將這方子補全。
只這三味藥,效果還是比較一般的,健脾除濕,想快速達病灶的話還要加人參、茯苓、五加皮、綿茵陳等。這幾樣藥貴,人參就更別提了,是以她並沒有說全,只讓她每日多用以時間來補其他藥性。
這一做法也是林正堂著意讓她如此的,行醫用方的針對性除了要對症,也要對人。你給普通老百姓寫了人參方,那等於沒寫。給權貴家讓他長期煮白豆,人家則會覺得你非良醫。
行醫之道懂藥相對來說只是一方面,想要讓人信任,裡面的門道其實很深。
林夕媛如此在外又跑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天忽然又飄起雪,她也不敢在外面多待,趕著就往家去了。
回到家裡胡氏正有些擔心地在客廳等她,一見她回來便是鬆了口氣,迎上去給她撣了雪:「眼看著又下了,正想著萬一下大了你可怎麼辦,還好你還知道提早回來。」
林夕媛攜了她一塊入內:「我可是很愛惜自己的,你放心吧。最近天黑的早,嫂嫂要鍛鍊也最好提前一點,免得晚上磕著碰著,大哥會要心疼的。」
「小姑娘家的拿我打趣,也不害臊。」胡氏拍了她一下,忽然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走到一半就累了,白日裡也總瞌睡。」
林夕媛心思一動:「嫂嫂月事來嗎?」
「遲了□□天……」胡氏反應過來,「你是說……」
林夕媛連忙給她看診:「果然是有了!只是時日尚短,也就一個多月。」
「真的?這可真是太好了!妹妹,多謝你!」
胡氏有喜,林府一派喜氣洋洋,林正堂一想到馬上要抱乖孫,就得意得不行。林從煥也是驚喜無措,圍著胡氏一會問想吃什麼,一會問有沒有不舒服,讓胡氏笑嘆許久。
胡氏有了身孕,林夕媛拜師以後接的第一個病人算是功德圓滿,趁著這個當口,她纏著林正堂問了不少關於孕婦的脈案。
「你不會自己看啊?」
「我自己看哪有太醫指點來得妥當?再說我以後想來會是專攻婦科,這怎麼調理怎麼保胎,總得好好學學吧?」
林正堂一想,這倒也是。到底她還是女子,以後能把婦科學到極致,就夠她受用的了。是以也不藏私,撿著比較重要的先給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