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笑了麼?」這事其實他說來頗為難過的。
「我……我儘量,嘻。」說著儘量,卻又忍不住了。
林夕媛看到他有些傷懷的樣子,努力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湊到他跟前道:「其實那東西都是沒有依據的。」
「命數之事早已註定,無法通過尋常依據來說。」
「那也不用怕成這樣吧,世子可以找一個克夫的成親,說不定就負負得正了。」
雲敬之搖頭:「人命關天的事,哪好開玩笑。」
「我是認真在幫世子您克服心理恐懼好吧。」林夕媛指指自己,「我不就好好的嗎?雖然咱倆其實沒什麼,但是別人可都是少夫人少夫人地喊著,也沒見我頭疼腦熱的啊。」
雲敬之看著她,眼中有了幾分動容,或許母親說的因禍得福,是真的……
林夕媛見狀,乾脆伸手拉了他的手,撓著他的掌心:「就是沒事唄,瞧把你緊張的。」
掌中傳來一絲癢,更讓他覺得明顯的,是心癢難耐。他猶豫著,合攏手掌,將她的手包裹在內。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柔柔的,又帶著一股韌力。
林夕媛朝他一笑,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做什麼。驀然紅了臉,不自在地快速抽回手,故作平靜道:「所以那的確是迷信呢。」說完不敢多待,心慌慌地逃了。
林夕媛要被自己糗死了,怎麼說著說著竟然主動拉了男人的手……他該不會覺得自己是故意在引誘他吧?
她自己想想她的行為,天啊,真的很容易讓人誤解啊……他害怕就怕去吧,自己幹嘛要跟他說自己沒關係,那不是變相鼓勵人家對自己動手嗎?
林夕媛遲鈍地發覺了自己神經大條做了傻事,捂著臉懊惱了許久。
她雙頰緋紅地跑開,他微微抬起手,翻看了許久。
真的可以麼?
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幾乎緊張地要停了擺。她輕輕一笑,叫他心旌搖曳,難以自持。原來執子之手,是這樣一種感覺。
那麼他可否貪心,與子偕老……
雲敬之想到這裡,喟然不知情該以何所寄。
林夕媛自己做了傻事,思來想去覺得避開他顯得刻意,再去提那事又矯情,乾脆決定裝鴕鳥,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於是兩人第二日再見面,便又如最初那時平靜和諧。雲敬之見她如此,昨夜執手已不堪再提,這才恍然她不過只是安慰自己,以後終究還是要走的。
林夕媛自己放平了心態,漸漸的也就恢復了本性,日常該照顧的時候仍是做,其他時間就是看書學習。
最近她感覺手生的厲害,就讓人回林家把那個用來練習行針的銅人搬了過來,看書之餘用來練手,只當是休閒。
這些事她都是做慣了的,也不會覺得枯燥乏味,但有一事著實讓她痛苦。她現在認字倒是比以前強了許多,可這寫出來的卻是一堆鬼畫符,根本沒法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