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後怎麼給人開方子啊……林夕媛看著一團團墨疙瘩,生起了自己的氣,將紙胡亂揉成一團扔了去。
雲敬之此時被支起上身躺著,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平日見她看書也算沉靜,沒想到習字時卻如此暴躁。
趁她出去侍弄藥的時候,雲敬之叫了墨書來,示意他把案上的紙團拿來給他看,結果打開一瞅便笑了。
他現在倒是相信她說字太醜不是謙虛了。
先不說這間架結構,就這用墨也是難以想像的糟糕,起筆過濃,隨後逐漸變淡,然後如此反覆。簡單一些的字還好,複雜的字便筆畫粘成一團,後來她想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因此找了最粗暴的解決辦法——把字寫大,如此大小不均,濃淡不勻,筆畫不明,自然是不會好看了。
知道她的問題所在,再見她練字揉了若干紙團時,雲敬之便道:「你這樣不成的。」
林夕媛當然發現不成,沒好氣地看他:「那你說怎麼辦?」
雲敬之看著她:「你若不嫌,我可以教你。」
林夕媛上下掃了他一眼:「你?你這樣子怎麼教?」
他現在根本連坐起都不能,難不成用嘴教?別說那沒一點直觀效果,就是煩也給人煩死了。
雲敬之知道她在想什麼:「我讓人給你備了字帖。」
林夕媛這才想起,對啊,還有字帖這種存在!
「不過你直接去描字並無成效。」雲敬之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隨後讓人搬了小桌在床邊,示意她坐下。
「你先沾墨我看。」
「哦。」
林夕媛老實應了,關於中醫這一手好字的重要性,她還是很清楚的,因此態度還算端正。她提筆剛要伸向硯內,就被打斷。
「等一等,你看我執筆。」
雲敬之讓她遞了枝筆過來,執在手中示範給她看,林夕媛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有點納悶,好像沒什麼區別啊。
雲敬之嘆著將筆換在左手,用筆桿挑了她的手指一一挪動,最後又輕輕勾起她的手腕,讓她懸腕而執。
經他這麼一擺,林夕媛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姿勢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這能寫好字麼?
雲敬之知她心中所想:「習慣了便好,現在沾墨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筆頭直挺挺地插了進去。
雲敬之於是用左手,就近趁墨演示了一遍,斜入飽吸再撇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