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看到,恍然道:「怪不得老是滴墨疙瘩……」
雲敬之不由自主微笑:「先把這練好再寫。」
「嗯嗯。」林夕媛點頭應著,覺得好像是有點用。
她略練了幾次,果然也有些成效,雲敬之讓人給她把字帖鋪上:「你直接寫自然寫不好的,需先練筆畫。」
林夕媛翻開一看,一開始便是簡單一橫。她一筆下去,卻發現跟底下的完全是兩種模樣。
「注意運筆。」雲敬之勉強探身過來在最邊緣描,他寫得極慢,起勢行運收勢,一路描來果然無差。
林夕媛點點頭,然後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咦,你是左撇子!」
雲敬之隨意道:「能雙手書。」說著又演示了一遍,然後示意她寫。
「厲害厲害。」
林夕媛贊了一句,開始從這一橫練起。期間又央著他寫了幾回,寫寫想想再寫寫,一開始與字帖相差甚遠,到後來竟也能貼合了。
能看到進步,當然就有了動力,於是她也漸漸沉靜下來,沒再亂揉紙糰子。雲敬之輕輕一笑,擱筆看她。
她寫得極小心,神情十分專注,不乏時時或欣喜或緊張的神色。他靜靜看著,只感覺心中平靜,病中總是糾結失意之感也少了幾分。
他舒了口氣,不敢多看,轉而瞧向窗外。
第二十八章
慕容拓幾人再來探望的時候,林夕媛已經寫到「木」字了,人來得突然,她沒來得及收就去招呼人來泡茶,回來的時候,那幾個人正翻著她的練字本在看。
這是雲敬之跟她說的,在字帖上描熟了以後,還要能直接寫下來,保持與字帖無二,才算是真會了。
這一開始寫,當然不可能無二,寫得很離譜的都有。江子若和陳庭鈺有點不忍直視:「這筆畫倒是都還行,一組合起來就變樣,這結構掌握得太差了。」
雲敬之道:「她才剛學,已經進步很大了。」
慕容拓暗自表示同意,以前她書里那筆記……慘不忍睹。
見他們在翻看,林夕媛不好意思地上前去要:「不許看了!」
江子若遞迴去,調侃道:「你倆還挺有閒情逸緻的嘛。」
「這不是閒情逸緻,是生活所迫……你不懂。」林夕媛癟癟嘴,如果可以不學的話,誰沒事寫這個。
江子若還真是不懂,好好的寫個字,怎麼扯上生活所迫了?
雲敬之卻是知道,她肯讓自己教,當然不是因為認為他可以求教,而是她恰好需要罷了。她既然要行醫,以後少不得要給人開方,這一手好字也是極為重要的。
慕容拓則是想起自己第二次看見她,那種完全顛覆的感覺……那時也是生活所迫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