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敬之見她如此,才終於略為鬆了口氣。這丫頭別看在人身上動刀用針的時候毫不含糊,其他時間就是個小迷糊,哪有人像她一樣,一說去救人,不問地址不問姓名就跟著去了的。也還好是知道羅佑與吳宗義可信,不然他得信的第一天就要滿京城尋人了。
「要不是你這樣不省心,我本也不應該跑這一趟,雖然很想見你,可讓人知道了對你的名聲不好,以後我也得儘量收斂一些了。」雲敬之嘆氣,「不論跟哪個男子,都要保持距離,知道了?」
「我儘量。」林夕媛道,「不是這種需要動刀的手術,我輕易不給男子看診的,坐堂大夫都已經找好了。」
「哦?你動作還挺快,人可靠嗎?」
「是吳院正的兒子,我爹也說他水平還可以。」
「……我以後要防的賊恐怕不少。」
「瞎說什麼呢……」
兩人邊走邊聊了近況,林夕媛這些日子以來,難得如此放鬆,心情大好。雲敬之見時間不早,慢慢地就往回走了。
回了城裡,雲敬之在城西把林夕媛放了下來,沒再送到門口,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回去可以麼?」
「嗯嗯!你快回去吧。」
兩人揮手作別,雲敬之放下車簾,霜劍一拱手,駕著馬車走了。
林夕媛看著馬車走了,臉上的笑還是藏不住。嚴格說來,這應該算是兩人第一次約會吧?本來還氣他不回信,沒想到竟是直接來找她了……真是個冤家。
要是沒有這麼多事,能直接遇到他,和他在一起就好了……林夕媛想到這,不禁一嘆。
「娘子,時候不早,咱們也回去吧?」半夏提醒道。
回到家裡,晚上林正堂也針對這事把她數落了一通,好在林夕媛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認錯態度非常誠懇,林正堂也不矯枉過正,說得差不多就收了,轉而問起她這次診治的情況。
「非常兇險,能夠成功可以說是無比僥倖,以後輕易還是不敢再這麼幹了。」林夕媛一說正事也嚴肅起來,詳細地跟林正堂說了整個手術從籌備到完成的過程。
聽到中途人被疼醒,林正堂也是吸了一口涼氣:「那後面可有再補上藥?」
「那種時候沒法灌藥,只好又封了幾個穴,作用也不是太明顯,那人硬生生自己扛過來的……如果不是他有點功夫底子,普通人早就不行了。」
這通手術能成功,林夕媛總結了一下,是沒有推廣示範性的,絕對是個例中的個例。
首先自己用藥稚嫩,如果不是羅佑和吳宗義兩人,她自己在藥上就玩不轉。
再一個就是這病吳宗義有過針對性的研究,無論是行針用藥還是說手術,都有一定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