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這心別提多糾結了,為什麼這種事老是被他給攤上?他這還不如霜劍來著……
這穿著暗紫綢衣的微胖男名叫張蕭,翻過來的話就是囂張。在這荊河城他自然可以囂張,因為他爹是這城中的守備,一城之兵皆歸他管。
張蕭打小是在富貴裡面長大的,吃穿用度無不精細,這私下裡的娛樂項目更是豐富得緊。十二三歲就開始逛花樓,到了十七八歲,花樓逛膩了,又開始逛伶館,最喜歡長得嬌小的俊男。
眼前這個雖然很瘦,這眼神兒倒是挺神氣,壓起來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他如是想著,上前攔住了對方的去路:「這位兄台,急匆匆的是要去何處啊?」
林夕媛抬頭看了這人一眼,對方立刻綻放出自己最得意的勾人笑容:「在下張蕭,與兄台初次見面,便已覺得有緣,斗膽請教兄台姓名?」
墨書看向這人的眼神已經帶了同情,而林夕媛不負他所望地拋下一記重劍:「我是你爺爺。」
張蕭不怒反笑,對後頭的隨從道:「這個人有意思,今兒個晚上本少爺要在床上看見他。」
後面的侍從應了,張蕭大搖大擺地就掠過他倆要走,林夕媛伸手攔住:「不用等晚上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張蕭頓時喜道:「哎呀,沒想到你還挺熱情。」
林夕媛扯了扯嘴角,往茶攤上去:「不過這事你得看我家那位同不同意了。」
張蕭看著他,頗為驚訝:「竟然已經被調.教過了?不過這樣也好……」調.教過的也有滋味。
他尚未意識到自己處境之危險,屁顛屁顛兒地看著那個腳步僵硬著往這邊挪來的人:「就是這小瘸子?你怎麼能看上他的啊?」
「他官大,我不從不行。」
「什麼?竟然用官身欺壓於你!」張蕭頓時義憤填膺,完全忘了自己平日還是靠他爹的官身欺壓別人,「看我給你討回公道!」
他在這邊急切表現的時候,墨書已經先一步上前耳語說明了情況。雲敬之招手,林夕媛便走到他身邊,像個小倌兒一樣乖乖站著。
張蕭一看頓時更饞了:「這人我要了。」
雲敬之面無表情地問:「憑什麼?」
「就憑我爹是這兒的守備!」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抓林夕媛的手臂,「你別怕,有我給你撐腰他不敢把你怎麼的……哎喲!」
張蕭肉乎乎的手伸到一半,就被雲敬之捏住,狠狠地翻了去,林夕媛聽到骨骼咔噠的聲音,嬌滴滴地喊了一句:「爺,您的力氣好大哦!」
雲敬之身體一僵,鬆開了手,心中無奈,這丫頭又開始作怪了。
張蕭被他這麼一擰,差點骨頭都斷了,嗷嗷地朝後面隨從喊著:「你們都瞎了?」
他們當然沒瞎,提著傢伙事兒就往雲敬之這裡撲了來,然而還沒近身,就被霜劍和墨書一腳一個撩翻了去,四仰八叉地躺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