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敬之笑:「哪能再勞煩你,回頭我自己畫一面便是。」
「你還有這手藝?怎麼原來沒見你作過畫?」
「那時沒有心境,許久不畫手又生,乾脆就算了。」
「是怕在我面前露短嗎?其實我也看不懂,感覺畫只要不是很離譜,在我眼裡都差不多。」
「以前或許會以為你是在謙虛,現在我相信絕對是真的。」
兩人邊行邊聊,一路上看見什麼好玩的,她一指,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墨書就老實付錢。雲敬之打趣她真是不客氣,如今看起來倒像是給她過生辰一樣。
林夕媛撇嘴,表示自己生日那會下著大雪都沒得玩,現在就應該給自己補上。
雲敬之笑話她之前說自己不重形式,明顯是心口不一,兩人笑鬧了一路,他忽然問她:「今年春日宴還想去嗎?」
「春日宴上女人多事多,不高興去……你是不是要去?」
「那自然,往年都去,只去年情況特殊才斷了,這回正好再給你找點新奇玩意回來。」
他一說要去,林夕媛立馬想起了春日宴上那個不讓拒絕異性送禮的奇葩規矩:「那你到時候可別掛了一堆別人送的東西來見我。」
「有你這一分相思就已經夠了。」他如此說著,她便隨著他笑了。
兩人又在街市上逛了好一會,待燈火闌珊,方才不舍地散去。
第八十七章
正月十六,吳宗義一大早就帶著醫徒們來了。林夕媛接待了他們,當天就開始授課,至於原本的護理課,現在是由林從煥總辦,一些他不太方便教的課,再由她上。
這些醫徒雖然聽說過她的事跡,但一開始還是有些不服氣的。第一堂課不乏刺頭學生,在當中提問挑刺,但都被林夕媛一個個解了疑問堵了回去。
其中楊參是最不服帖的,他本來今年有望轉為太醫,就差最後一道測試了,沒想到卻被揪到了這裡跟女人學習,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林夕媛第一節課說的是生物基礎,人體內環境的相關問題。她提到細胞與□□的概念,楊參便問了:「林娘子,這話就讓咱們沒法信了。既然你說細胞無法用肉眼可見,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林夕媛看著他道:「一葉障目,便說這天地山川不存在嗎?這世上看不到的東西多了,譬如時間,但它卻是可以被推演出來的,細胞的存在也是一樣。」
楊參於是又想開口,林夕媛繼續道:「你下一句肯定是要問如何推演的吧?有些道理淺顯,但真要讓每個人理解推演過程卻很複雜,一加一為何等於二,貓和狗為什麼不能繁衍後代,你為什麼沒我知道的多?這些問題如果你能解釋清楚,我便給你證明細胞為何是的確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