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寅歌聞聲,也扭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林夕媛悶聲對陳庭鈺道:「你專心下棋別看,不然我怕你把隔夜飯都給吐了。本來想留個佳話,結果變成笑話就不好了。」
「下棋下棋!」陳庭鈺連忙道。
陳寅歌笑著回頭:「佳話還真是不易留。」
林夕媛拿簡易注射器給他打了麻醉,用繃帶在架子上垂了環把他的手臂吊起:「那自然,如果真很容易的話,正史上這事兒都要泛濫了。慢慢下,需要點時間。」
兩人下著便也認真開了,林夕媛動手用銀針封了穴,見麻醉生效,很快就動手割開了傷口。這舊傷是有些年頭了,層層打開以后里面腐肉很多,原本只是附骨而生,或許是因為年事已高,如今有進一步腐爛壞死的症狀,所以才會說出現病情加重的情況。
林夕媛探刀而下,換著刀型小心地把腐肉刮出,扔到一旁托盤上,待壞死組織全部割除,仔細沖洗消毒,塗了生肌粉,隨後逐層縫合,再用血竭散抹在外部,取了銀針,這就開始包紗布了。
林夕媛一麵包著,一面探頭看了一眼棋盤,上面密密麻麻擺了不少子:「哪個領先?」
她驟然出聲,兩人都是驚了一下,隨後都是去看向患處:「已經好了?」
「嗯,過幾天我再來一趟拆線。」林夕媛起身,收拾托盤,退除工具。
陳庭鈺眼尖地看見了上面的腐肉,頓時一陣胃酸翻湧,屏息忍住,目光連忙撇開,又看見地上的盆里不少血,連忙跳起來:「我去跟母親說一聲……」
陳寅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由得道:「流了這麼多血,也沒覺得疼。」
林夕媛給他掛上鹽水:「等會藥一衝開就要疼了。」
不一會兒,陳庭鈺帶著陳夫人過來了,陳夫叫人收拾了地上的盆,眼睛卻是盯著架子上的小葫蘆,「據說這個能把藥輸到人身體裡?」
「是,不過怕人出現過敏症,現在一般只輸鹽水。」林夕媛說著,拿了幾樣藥,說明用法用量,待對方說記下了,便到一邊等。
鹽水輸了一半,陳寅歌就開始吸涼氣了,林夕媛便問:「尚且能忍受嗎?除了疼有無其他不適?」
「挺好,總比僵硬無知覺要強。」陳寅歌忍痛道,「暫時沒什麼別的感覺。」
林夕媛點頭,又說了這幾日的注意事項,幾人皆是記著,再次同她道謝。等鹽水輸完了,她就告辭。
過幾天剛到太尉府準備拆線,陳太尉還沒回來,她在客廳里等了一會兒,卻聽得外面急匆匆的通傳,說是皇上急召她入宮,讓她帶好自己的一應用具。
一聽是皇上傳召,又讓帶著東西,林夕媛知道怕是有急症要診,連忙跟陳家人告辭說改天再來,坐著馬車就又進宮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