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純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墊了淨巾,給他搭了脈,又去看他腹間和手上的傷。
「林醫監,如何?」藺遷策問。
「這腹間的傷還好經過處理,不算麻煩,只是這手筋想搭回去得費點功夫。」林夕媛道,「不過能治好。藺帥要不要迴避的?有點血腥。」
藺遷策搖頭,起身示意她出去,低聲道:「皇上有心收服此人,但是這人頗為烈性,林醫監身為女子卻得以入官,足以說明我皇愛才,你不如趁機顯露一番,好叫他心服口服。」
林夕媛點頭:「好,我明白了。」
藺遷策看她眼珠一轉笑了起來,知道她有了主意,當即就等著看戲。
林夕媛重新入內,對幾個太醫說如此如此,過了一會兒,鄧純就被鬆了開,他想上手去撕開嘴上膠布,結果發現自己的手腳根本動彈不得。
「里對無做了森麼!」
林夕媛知道他是想問自己對他做了什麼,笑眯眯地道:「治傷啊。」
不一會兒,擔架來了,林夕媛讓人給他抬到了太醫院的手術台,如今的台頂除了架燈,還額外綁了好大一面銅鏡。
「為了讓鄧帥看到吾皇是如何讓我羞辱你的,我特地找了宮裡最大最清晰的銅鏡,是不是很貼心?」
「唔唔唔!」鄧純哼聲不止,似乎在罵。
林夕媛也不理會,背過身去邊穿護服邊連聲道:「把他上衣扒了,胳膊打上麻藥,按三號方案封穴,吳院正一順位,林太醫二順位,陸太醫三順位,其他人旁觀。」
鄧純瞪大了眼,無力地讓人脫了衣裳,扎了滿身針,不過很快其他部位都被蓋了毯子,只露出手部的傷處。
「林醫監,好了。」吳宗義表示這邊都弄完了,林夕媛便轉過身,戴上了手套,走到近前。
藺遷策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在圍觀的太醫隊伍里跟著看。
「一號刀。」林夕媛說著伸手,一旁吳宗義遞了刀來,她接過快速一划,原本只是劍身寬的傷口瞬間變寬。
「拉鉤。」
對面林正堂拿鉤子把傷處拉開,暴露出裡面損傷的血脈。
「脈象如何?」
「體徵正常,就是這情緒不怎麼穩定。」陸秉意笑呵呵道。
「嗯,鄧帥沒見過女人動刀,一時緊張也是有的。」
我緊張個屁!鄧純罵道,可惜聲音出不來。
他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雖然說他很不想跟著這女人的話走,但是仰面躺著,眼睛總是不經意地去看銅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