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不是說那只是催情香,怎麼會成這樣?我不想害人的,我不敢,姑娘,你不能讓我背一條人命啊!他是寧國公啊,若是被人知道,我會死的很慘的!還有姑娘你,他如何都是你的父親,你怎麼敢……」
「閉嘴!」
陸輕染低喝一聲,阻止柳姨娘再往下說。
「只要你不說,便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可我……」
「陸之遠毒殺了那婆子,擺明就是要你背鍋,他要害死你,你難道還要念舊情?再者,你們之間有舊情可念嗎?」
柳姨娘搖頭,還是慌得不行,「可我怕啊!」
「等他一死,我就送你離開平京,到時天大地大,你就能過你想過的生活了。」
「我……可以嗎?」
「除非你不想。」
「我想!我太想離開這個牢籠了!」
陸輕染看向柳姨娘,嘆了口氣道:「你比安姨娘幸運。」
之後幾日,陸輕染日日都來國公府。
白氏雖然傷心,但對陸之遠的感情,顯然還不夠深,竟是怕被傳染,一次都沒有去他那屋探望過。陸婉柔也一樣,只在院門外哭,一步不敢往裡走。
倒是陸輕染每次都進屋去看一眼陸之遠,而陸之遠看到她少不得要吐一口血,因此情況一日比一日艱難。
這日陸輕染從正房出來,見一個小廝在窗子前灑掃,沒發覺她出來了,還墊著腳,耳朵貼著窗子,努力偷聽。
陸輕染垂眸,那人在國公府安插了眼線,不論身在何處,她定然已經知道陸之遠命不久矣的消息了。
她會露面嗎?
陸輕染呼出一口氣,她留著陸之遠,便是為了引誘這女人現身的。
只是一連幾日了,她還未露面……
從中院出來,段嬤嬤扶著她往外走。
「姑娘,瞧您這幾日臉色憔悴的,您得顧著自己的身子啊。」
「我沒事。」
「您急什麼,不是還有殿下麼。」
「他啊,他比我難。」
她要裴九思好好活著,與她一起保護他們倆的孩子,但她不能只依靠他。人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往下邁台階的時候,陸輕染腳下發軟,差點絆倒。
「姑娘,您再這樣下去,只怕會傷了身子。」段嬤嬤嘆氣道。
陸輕染指著旁邊的廊子,「扶我去坐會兒吧。」
她日日都來這兒,陸之遠看到她要吐一口血,她又何嘗不是往心口又插了一把刀呢。但凡一個人,她就不可能殺人的時候無動於衷,尤其這人還是她的父親。
她毒殺了她的父親啊!
想到這兒,陸輕染一口血氣涌了上來。
其實她給陸之遠下的毒是真的有解藥的,只要他說出那人,亦或是那人現身,她會給他解毒。
「姑娘,您等在這兒,奴婢給您找一杯熱茶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