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跟他耗的差不多了,言瑾才悠悠開口:“侯爺想出來嗎?”
“廢話,你在這裡邊待上一會兒就知道想不想出去了,”景淮說完才覺察出不對勁了,忙問:“你有什麼條件?”
言瑾笑看著他不說話,景淮瞭然,重新蜷起腿坐了回去,道:“讓爺去戶部任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爺告訴你,爺這回就算把牢底坐穿都用不著你來救!爺就算上街乞討也絕不去戶部任職!”
“侯爺果然有骨氣,那您就在裡邊好好涼快著吧,”言瑾起身對獄卒吩咐道:“勞煩這位大哥給葉大人帶句話,裡邊的這位呢,前科累累,就不用急著放出來了,免得他又出來為非作歹!”
言瑾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留給他,乾淨利落的起身就走。景淮在後面扯著嗓子大罵:“言瑾,你黑心肝沒人性,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不救爺也就罷了,你還在這落井下石……”
景淮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口乾舌燥的,眼見言瑾已經沒了影,轉而坐下來對獄卒道:“那什麼,有水嗎?爺渴了。”
獄卒撈過瓷碗給他倒了一杯水遞了進去,景淮接了過來,不滿道:“這水都涼了,還能喝嘛,連片茶葉子都沒有,還有這碗,這都有污垢了,你們不知道洗一洗啊……”
“爺您休息一會兒,”獄卒誠懇道:“侯爺您知道吧,您現在擱這兒坐牢呢,咱們得認清自己的現狀。”
“哦,爺知道,”景淮仍不死心,“那晚飯能給爺加根雞腿嗎?紅燒肉也可以湊合,實在不行的話來只烤乳鴿總沒問題吧?”
獄卒:“……”
晚上的時候獄卒給他送了一捆稻草,景淮不解道:“你給爺這個做什麼?”
獄卒耐心解釋,“侯爺不是嫌冷嗎?咱們也不能委屈您,給您多加捆稻草,您就湊合著蓋吧。”
“爺不要這個,”景淮嘟囔道:“真怕委屈了爺就給爺整一床火狐裘來。”
獄卒:“……您還是早點睡吧。”
幾個獄卒閒著沒事幹,拿著骰子來賭些小錢,景淮頗有經驗的在一旁指導:“哎,你那擲盅的手勢就不對,兩隻手一起搖,上下搖,不是,你們會不會搖骰子啊?”
景淮急得側過半邊身子直接將搖盅奪了過來,在裡邊做起了示範,搖的如魚得水,要大得大,要小得小,直看的那幾個獄卒目瞪口呆。其中一名獄卒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爺,您真厲害。”
“那是,也不看看爺是因為什麼進來的,不是……”景淮自覺失言,忙糾正道:“擲骰子這小兒科的賭法,爺十二歲就不玩了,敢跟爺賭錢,讓你輸的連褲子都穿不起。”
一名獄卒小心翼翼的問:“我聽說侯爺進來之前跟人賭錢好像輸了?”
“那是他出老千,”景淮不服氣道:“他要是不使詐,能贏的了爺嘛。”
景淮說起這個就來氣,“他要是不耍詐,爺能打他嗎?爺要是不打他,能招來巡防營嗎?要是沒招來巡防營,爺能待在這狗屁地方嗎?爺要是沒待在這兒,言瑾那小沒良心的,能找到機會羞辱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