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之以鼻,一抬手將第五家圍住,
“本想著,只要長姐和姐夫安然度日,便暫且相安無事。不是我說你,長姐,父親已到耋耄之年,我們這做兒女的,怎麼還能驚動她老人家。對了,你若是想用大哥來壓我,他現在正忙著照顧父親,抽不出身來的。”
“周齊光,你連父親都不放過……”
“長姐可是冤枉我了,父親是老來病,我可是前陣子特意關照,為父親送去一位貼身神醫,他老人家很滿意……”他笑裡藏刀,刺耳的迴蕩在四周。
“你……”婆母被氣得頭風發作,站不穩。
我聽見身後的拄杖聲,見公公走出來,
“好大的氣場,不知道我這小舅,何處來的這麼結實的底氣。”
周齊光走上前,談笑自若,
“何處的底氣,自然是你的好姑爺,現在的秦中將,可比你兒子還高出一等。唉……第五煜城,要怪,就怪你那驕縱無度的好女兒,自己要死要活的嫁給仲離。嘖嘖嘖……要是沒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在裡面,他又如何取得東霖的信任,取而代之呢。”
“東霖……老爺。”婆母顧及大哥的安危。
“長姐儘管放心,再怎麼說,東霖也是我的外甥,我怎麼會置他於死地呢。不過是受些皮肉之苦,相信他那麼硬的骨頭,一時半刻,還是撐得住的。”
婆母愛子心切,我扶著她,輕搖頭。
“還是二少奶奶識大體,識時務者為俊傑嘛,只是我怎麼不見第五文彥呢?”他故作關心,四處打量,“該不會是自己怕受牽連,躲起來了。”
我想起瑾瑜神傷之時,常喜歡到郊外的酒坊,如今反而慶幸,至少知道他沒有落入周齊光的手上。以他的睿智,只要能放下對我的怨恨,清醒過來,就有機會替家中解圍。
“罷了,今天我也算是乏了,不過還是好心提醒各位,不要輕舉妄動……”話音一落,長笑而去。
阿茶幫淑慎姑姑鬆綁,攙扶她起身,姑姑跪在婆母身前,
“夫人,是淑慎無用,沒能完成夫人的吩咐。”
“好了……這件事怎能怨你,如今府上都被重兵把守,僅憑你一人之力,怎可能突破重圍。”
公公將一家人叫到書房,早作打算,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沒想到秦翰為了布局可以做到如此容忍,按兵不動。如今他既然毫無顧忌,那就說明,已經做足了準備,確信我們找不到援助。”
“老爺,文怡這段時間應該快回來了,文軒又機敏,憑著親家的顏面,多少能幫襯我們脫困啊。”三娘向前探著身子,帶著些許蓉城的口音。
“秦翰早就對家中關係一清二楚,怎可能不知我們同文家的關係,怕只怕文家自身難保,如果枉然出面,難免同遭次難。”婆母拄著胳膊,扶住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