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廂房外接連亮起燈。
侍衛們連夜出去,請了附近僅有的一名大夫,那大夫大半夜被喊起來,衣冠都沒穿戴好,踉踉蹌蹌跑了進來。
謝玉升已不再嘔血,胸口漸漸平復,擦乾淨嘴邊血跡,牽了牽嘴角,坐下後,由郎中診脈。
大夫手指都在發抖,手搭上謝玉升脈搏,冷汗直流,偷偷地打量眼前人的穿著,心知這怕是一位貴人。
秦瑤站在謝玉升身後,焦急地問:「怎麼了大夫,我夫君怎麼會突然吐血?」
大夫聽到說話者是個女子,抬頭看了秦瑤一眼,本是無意間一瞥,目光忽然一縮。
室內室外的人,都在等著大夫的話。
大夫收回手,沉吟了會,詢問道:「這位爺,方才是和夫人在一塊的?」
謝玉升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語調藏著幾分不悅。
大夫左右眼珠子亂轉,像在思忖什麼,過了會道:「那您有沒有和夫人行房事?」
話音落地,室內氣氛往下一跌。
謝玉升冷聲問:「這有什麼關係嗎?」
大夫顧念屋內有其他人在,為了這位貴客的面子,便壓低聲音道:「有關係啊,我給您診了一脈,發現您脈象浮躁,飄忽不定,血氣上涌,這是氣血攻心之兆。貴客您身子不好,若再和夫人不加節制地胡來,實在是傷身子。您看,您今晚受不住,都咳血了。」
這話一出,屋子裡安靜可聞針落。
大夫被盯著頭皮發麻,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提起一旁的藥箱,似乎是想走。
半晌,謝玉升薄唇微啟,吐出來了一句:「庸醫。」
大夫被扔了出來,衣裳上濺了一地泥土,撿起地上的金子,搖了搖頭離開。
廂房內,秦瑤擔憂地看著謝玉升,越想剛才他吐血的場景越覺觸目驚心。
她走上問:「怎麼辦,要不要趕緊回宮找大夫來,給你看看?」
謝玉升壓下喉嚨口腥甜,舌尖卻在反覆回味這一線鐵鏽味。
他的吐血之症不是一天了,早在失憶前就有了。
第一次吐血,是在五個月前,那次吐得並不多。
太醫給他開了一副藥,服下後,情況有所好轉,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可不久後,再次嘔血,才意識到了嚴重性。
三個月來,他吐血一次比一次嚴重。
天子即位還不到一年,身子就出了這樣大的毛病,倘若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前朝後宮都不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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