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治今個不同往常, 見著寶馨來了, 面上冷淡。朱承治坐在那兒, 頭髮披散著,方英站在後頭, 手裡拿著梳子, 「殿下, 徐姐姐來了。」
朱承治略睜開眼, 他盯著她,又閉上眼,嗓子裡頭還是嗯了聲。
喲,瞧這小祖宗模樣,受了大委屈似得。方英不明所以,但是心裡偷笑不已。
寶馨也不在意。她走到面前,也不說話,見朱承治不理,她也不惱。小狗都還有不理人的時候呢,何況他還是為自個不告訴他生辰生氣的,真要說起來,她還有些竊喜。
在意說明放在心上,要是不在意,那她才要捂臉出去哭一哭,這麼幾年的時間都捂不熱一顆心。
方英看看這邊冷淡的朱承治,瞥瞥那邊滿臉笑的寶馨。心下越發狐疑。
昨夜裡頭,這位殿下和寶馨在內殿裡頭呆了一下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哎喲喲,這可不得了,天都要被捅出個婁子來了。這位殿下初初長成,對男女那事兒,僅僅存在於看話本子,和貓兒追逐而已。這真刀真槍的,還沒有過。要是誰有幸拔了這個頭籌,日後就算是有了王妃,那也是下頭的頭一個。
方英手裡麻利的做著活,眼風不停的在兩人之間飄來盪去。
恨不得多生出三四雙眼睛來打探這兩人的動靜。
寶馨站在那兒,腰杆子筆直,方英的那些個小動作,她哪裡覺察不到?面上裝著看不見。
她站在那兒一會,朱承治閉著眼就是不搭理她。她藉故退到外頭去。
才到外頭,朱承治立馬睜開眼,把方英給嚇了個哆嗦。
「她人呢?」朱承治左右張望。
「殿下說的是誰?」方英故意問,還沒等他得意完呢,朱承治的眼刀就剮了過來,看的他忍不住一縮脖子。方英不敢再和朱承治打滑頭,老老實實答道,「方才徐姐姐到外頭去了。」
寶馨到了外面,見著一群小太監送膳過來。她一一查過,才叫人送進去。
朱承治在承乾宮的衣食起居,幾乎都要過她的手,再一直都在他身邊轉,對著她的時間,比對著惠妃和王皇后的時間都要長得多。
滴水石穿,總有她徹底翻身的一天。
蟹殼青的天際,漸漸放出朦朧的光亮。太監宮女們將掛在屋檐下的燈給收起來,將宮燈收到管燈火的地方,一一點算之後才能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