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等人過來的時候,喬大錘正吃得滿嘴油,皇帝取了帕子幫她擦嘴,又將點著的火潑滅。
喬毓伸個懶腰,站起身道:「你們怎麼才來。」
魏玄趕路都快累死了,馬背上顛的屁股疼,看他們閒適的跟郊遊一樣,忍不住磨了磨牙,勉強擠出個笑來。
皇帝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捧開的正盛的野花來,笑吟吟的遞給喬毓:「拿著吧。」
喬毓也不扭捏,伸手接過,掐下一朵,簪在了鬢邊。
魏玄覺得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比太陽還要刺眼,扭過頭去不忍再看,悶頭靜默一會兒,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來。
他忍著心酸,道:「還有吃的嗎?」
喬毓一怔,道:「我不吃雞頭雞爪……」
魏玄心裡的酸澀「咕嘟咕嘟」冒起泡兒來,不多時,就沸騰了,聲音艱澀道:「有口熱的就行……」
喬毓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別這樣,叫花雞,給你留著呢。」她指了指剛剛燒過火的地方,道:「自己去挖。」
魏玄心裡總算是舒服了點,道了聲謝,拿著鏟子「哼哧哼哧」的去挖,將叫花雞外邊兒的黃泥打碎,露出裡邊兒被荷葉裹著的雞肉來,嗅著那濃重的香氣,忽然間湧出一種淚流滿面的衝動來。
他出行在外,自然帶著吃食,只是再好的吃食,此時都不如一頓熱飯,一隻香雞。
熱氣騰騰,還有點燙手,魏玄小心翼翼的將那層變了色的荷葉撥開一層,皇帝伸手過去,幫著他將裡邊兒那層也掀開了。
魏玄忍不住感慨一句「人間自有真情在」,卻聽皇帝道:「阿毓,這兒還有兩個雞翅膀,你吃不吃?」
魏玄:「???」
喬毓摸了摸肚子,遺憾道:「我吃飽了。」
「這樣,」皇帝友好的向魏玄笑了笑:「那你吃吧。」
魏玄:「???」
喬毓是坐不住的,取出水囊來喝了幾口,又道:「我回來時,看見山林邊有棗樹,咱們去摘點吧,只吃肉,有點膩。」
皇帝自無不應:「好。」
魏玄目光怨毒的看著他們,咽下一口雞肉,瘋狂明示道:「我也想吃棗!」
皇帝置若罔聞,看著自家沐浴陽光茁壯成長的喬大錘,笑道:「咱們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