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忱聽到瓷器破碎的聲響豁然打開了門,一眼看到趴在地上的她俯身把她扶了起來:“公公,我不是故意的,是瓶子它自己掉下來的,我沒有碰它,你看看這些瓷片撿一撿還能賣錢不?”
他不發一言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腫了一個大包,疼得她齜牙咧嘴:“公公,我怕雪雪受傷,你看在我護貓有功的份上,可不可以從輕發落?”
“貓重要還是命重要。”
廢話,熹貴妃娘娘養的御貓能是普通的貓嗎?毫不猶豫道:“貓重要。”
他淡瞥了她一眼,把她攔腰抱起,在這麼清醒的狀態下被他就這麼抱著,瞬時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以看到他好看的下巴,清瘦的鎖骨,嗅到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龍涎香。
“還有沒有哪裡受傷?”
“頭暈。”她攥著他的領口,雙眼一閉倒在他懷裡裝死,隔著單裳觸到他身上的體溫,老天,就讓她暈死在公公懷裡吧!
☆、第十二章
“公公,你把我放到那兒吧。”琯夷指了指窗前的軟榻,“我個子小,睡那剛剛好。”
李成忱沒有理會把她放在床榻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她不舍的鬆開他的衣服齜牙咧嘴道:“疼……疼……”
“原來你還知道疼?”指頭上沾染了少許血跡,他用白帕子擦了擦受淡淡道,“低頭。”
她乖乖雙手抱膝低下頭,袖口映著燭光撒在她身上一道淡淡的陰影,他把帕子覆在她的後腦勺上,輕柔的擦拭著血跡:“有何不適之狀?”
琯夷望著幔帳上交疊的影子傻笑出神,聞言支支吾吾了幾聲,暗忖,要不要裝得比較嚴重?三千兩就這樣沒了,想想真是肉疼:“我……我怎麼看不清東西了,蠟燭滅了嗎?”
李成忱手間一頓,探究冰冷的目光不由讓她打了一個冷顫,瞳孔無神,手指微動往前毫無章法的摩挲:“公公,你在哪裡?公公,我的眼睛不會瞎了吧?”
他收回帕子,其上有一片殷紅的鮮血,摺疊了幾下隨手丟在了一旁的銅盆中,琯夷身子往前探了探,拼命眨了眨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個不停:“公公,我……我眼睛看不見了,我是不是真的瞎了?我要是瞎了便不能幹活了,他們肯定要把我趕出宮,我該怎麼活呢?我好可憐……”
“不錯,還知道避開點心。”
琯夷一怔,她不是餓怕了嗎?怎麼捨得把御用糕點壓壞?咧嘴乾笑:“公公,我現在看到了,剛剛真的看不到了,我以為我眼瞎了呢。”
“三千兩我記著了。”
“公公,那真不是我打碎的,是雪雪自己跳上去的,我只是去救它,有功無過。”身上的傷疤火辣辣的疼,加之手上還未癒合的傷口,她委屈的嘀咕道,“三千兩,我一輩子都還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