琯夷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成忱,此事萬萬不可,怎麼能……”
“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這是我應盡的禮數也是我分內之事。”他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心對他們笑道,“琯琯的意思也是希望二老儘早搬過去。”
陸睢默默放下論策孤本書卷,“姐夫,你這聘禮也太厚重了。”
陸山並未欣喜如狂,把地契推回到他的手中語重心長道:“我們鄉野人比不上你們高門大戶,不知道什麼禮數不禮數的,你沒有寒摻輕看,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哪還能厚著臉皮收下這麼重的聘禮。
我們對琯琯一直有所虧欠,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在賣女兒,如今她嫁人了,我們不求別的,你能好好對她就成。”
孟氏嘆了一口氣,“我們都沒有給琯琯置辦嫁妝,聽說有錢人家禮數多,我們也不懂,她若莽莽撞撞做錯了什麼事情是我們做父母的不會教,不是她的錯,還請你要多多擔待。”
“能夠娶到琯琯是我的福氣,二老放心,今後掌家之權都在她的手中我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所有人的反應皆在她的意料之外,成忱謙卑有禮,處事周全,沒有一絲一毫怠慢之意,父母面對他的開誠布公鄭重其事反而一反常態推心置腹,琯夷眼見氣氛凝滯搬了兩個草墩招呼道:“先吃飯吧!這些事容後再談。”
眾人落座,陸睢望著滿桌的菜餚嘖嘖道:“姐,托你和姐夫的福,我都很長時間沒有吃肉了。”
“那你就多吃一點,補補身子。”她夾了一個雞腿放到了他碗中,既而給陸山、孟氏夾了兩塊雞肉,“爹、娘,這個醉仙雞可有名了,你們嘗嘗。”
李成忱吃飯十分文雅,亦未對他們不雅的吃相表現出特別的反應,吃飯時陸山詢問他的家世,他略作思忖只言家中世代經商,是做綢緞釵環生意的。
用完晚飯之後李成忱前去考察陸睢的課業,琯夷望著破舊的木板床有些無可奈何,孟氏抱來一床紅綾被,“這是我前年給你做得,正好用上了。”
“娘,你就不要忙了。”
“娘看得出來成忱這孩子待你真心真意,比我們對你都好。”
孟氏拉過她的手,細滑柔軟,手心略有淡淡的薄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從出生以來在這個家裡就沒有享過什麼福,受苦受累一滴眼淚都沒有在他們面前流過,“如此娘就放心了,我家琯琯是有福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