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片梅花瓣過窗而入,落在素青緞被之上,蕭赭靜靜望著毫無生機的魏泠徽闔目睡去,不由想起初見之時她騎著白馬一身胭脂紅騎裝回眸一笑便是春暖花開,那時泠歆還在,那時司馬旌未變。
不知是不是母子連心,蕭玦自打魏泠徽染病之後便一直哭鬧個不停,宮女嬤嬤輪流哄亦無甚作用,難得琯夷抱著時慢慢止住了哭泣,奈何只要她一放下便又要開始哭鬧,未免擾了熹貴妃休息,她便這樣從早上抱到了夕陽西下。
李成忱入殿時她坐在圓凳上侍書在旁正給蕭玦餵奶糊糊,蕭玦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抓著琯夷的一根手指咿呀咿呀說個不停,她便咿咿呀呀隨著他往下說,惹得侍書也跟著笑了起來。
待蕭玦吃下最後一口奶糊糊侍書收拾好碗勺對著李成忱施了一禮便往小廚房行去,他坐在一旁看她眉宇之間有些倦怠正欲接過孩子,手剛剛碰到襁褓蕭玦眉心一皺似是又要哭,琯夷趕忙輕輕拍了拍,“不知為何三皇子只肯讓我抱著。”
李成忱只好起身幫她揉按著肩膀胳膊,“累了嗎?”
“有些餓了。”話音未落一塊藕粉桂花糕已餵至了她的唇邊,她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方張口吃了,“成忱,你也嘗嘗,不甜。”
他用手接著點心碎屑,把她剩下的一口吃完掏出帕子擦了擦她嘴角,“太甜了。”
“明明就不甜。”琯夷小聲嘟囔道。
李成忱從蕭玦手中輕輕抽出她的手指,不妨被他捉住自己的手指放入口中嘬了一口,還未長牙,不疼,痒痒的,她抿唇笑了,“你看你總是冷著一張臉,笑一個。”
他不自在的小心翼翼抽回了手指,摸了摸她的發頂笑著輕聲道:“夫人辛苦了。”
“奴婢參見文貴妃,麗妃娘娘。”浣棋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讓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她忙抱著蕭玦起身委了一禮,麗妃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陰鶩,文貴妃冷笑道:“靈徽宮裡的奴才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皇上口諭,熹貴妃娘娘需要靜養,近日晨昏定省皆免,文貴妃、麗妃娘娘請回吧。”李成忱淡淡道。
“李總管,本宮既然來了總要瞧一瞧姐姐是否好轉才好安心回去。”
“娘娘請回。”
“你……”文貴妃望著恭敬有度的李成忱杏目圓瞪,往內殿的方向行了幾步。
“皇上今晚擺駕翊坤殿,貴妃娘娘不應回宮早做準備?”
文貴妃步子一頓,正了正發上的金釵轉瞬便恢復了笑靨如花,“有勞李總管了,本宮便不叨擾姐姐養病了。”
麗妃尾隨其後行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李總管,本宮有些話要對你說。”
“麗妃娘娘但說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