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對於這位大嫂果然是不講原則的, 李成愈愕然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茶, “大哥與大嫂在對弈麼?”
對於自己顛倒黑白的本領琯夷默默在心裡歡呼雀躍面上不動聲色淺淺一笑, “嗯,近日在同成忱學下棋。”
李成愈道:“好久不同大哥下棋了, 我們下一局如何?”
李成忱挑揀著棋盤上的棋子丟入棋盒算做應答, 林錦瑟拉著琯夷起身道:“大嫂, 我剛剛讓下人把小舟划過來了,你同我去採蓮蓬可好?”
“好啊!好啊!”此舉正中琯夷下懷, 迫不及待的提裙便走, 不期然踩到裙角絆了一個趔趄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廊柱。
李成忱抬眸瞥了她一眼, “慢慢走。”
她訕訕道:“哦。”
小船並不大, 船娘竹篙一點駛入藕花深處,暗香浮動, 蜻蜓點水, 寬大的荷葉遮蓋住刺目的陽光,纖指划過碧水依稀有魚兒自掌心略過, 林錦瑟用一把小巧的剪刀剪了幾個蓮蓬放入竹籃中,琯夷則直接粗魯的掐了下來往船頭拋。
“錦瑟,你們都很怕成忱嗎?”
林錦瑟抿唇含笑:“並非怕,是敬重, 府中諸事雖是相公打理但大事還需大哥做主, 他回府的次數並不多,話也很少。
打從枕霞雲舟修建好之後大哥統共住過兩次。”
琯夷想起剛剛與他相識的時候,她口乾舌燥絮絮叨叨說上許久也未見得他能回她幾句話, 遂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其實很好的,就是不太愛說話。”
錦瑟剪了一枝白荷道:“大哥平常也這般惜字如金麼?”
“對啊,你說沒有我在他身邊他的生活豈不是要悶死了。”琯夷剝著蓮蓬眉眼彎彎,“他可無趣了。”
“我知道宮中規矩多,但有時間還是要多回來看看,你們一回來府內到處都喜氣洋洋的。”
“那是自然,當少夫人的感覺很不錯的。”
她折了一個荷葉頂在頭上和林錦瑟說著鄉下趣聞,把她笑得捂著肚子直嚷痛。
黑白對弈,勝負已定,李成愈搖頭嘆息道:“每次都輸。”
“已大有長進。”
李成愈望著李成忱摩挲著紫竹團扇的手遲疑道:“大哥,你有沒有考慮過脫離皇宮?”
“樹欲靜而風不止,眼下大局初定不過是一個開始,整頓朝綱,清除積弊,遠不如你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他兩指夾著一枚白子置放在棋盤上,“兇狠的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伺機而動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