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破罐子破摔地想。
程聞君仿佛對沈泊言的不高興一無所知。他表情輕鬆,甚至看起來有幾分快樂。
穿過走廊找到了房間。不幸中的萬幸,沈泊言發現房間裡有兩張並排放置的小床。一張靠門,一張靠窗。舷窗映出了不遠處蔚藍的海面。
沈泊言放下東西,就聽程聞君說:「小言,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啊,好。」沈泊言的拒絕臨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他們上到甲板時,遊輪正好啟程。海風裹挾著咸腥味吹著沈泊言頭髮凌亂地飛舞,在呼嘯的風聲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沈泊言!」
沈泊言確信自己不是幻聽,一轉頭,就看到方盛雲站在不遠處。
「嗨咯。」方盛雲舉了舉在旁邊的水吧里拿的飲品,「中午好啊。」
「中午好。」沈泊言點了下頭。
方盛雲走上前來:「就你和程聞君兩個啊,你姐姐好像每次都不會來。」
「她還沒放假。」沈泊言解釋道,「你不是知道嗎,她不是你爸爸的總裁辦主任?」
而且,沈泊宣大概相比於在遊輪上喝奇怪的樹莓紅色飲品,更喜歡工作。
「我哪能打聽得了她的工作,她嫌我煩呢。」方盛雲無奈,「我爸也嫌我煩,總覺得我不學無術,每天叫我學學小沈——我就這樣,能學個啥!」
沈泊言覺得好玩,笑了一聲。
「方右函也沒來。」方盛雲故作可惜地嘆了口氣,「他最近和爺爺吵了一架。」
「他也會和人吵架啊。」沈泊言訝異。
「嗯,我就見過他和他店員吵過好幾回,不稀奇。」方盛雲聳肩,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他爺爺非要他去國外讀個商科碩士,但他就想開自己的咖啡廳當條鹹魚。」
「老人家不能接受,他就和爺爺吵起來了。」
「確實是他會做的事情。」沈泊言甚至可以想像到這個畫面。
方盛雲喝了口飲料,酸得皺了下眉:「反正爺爺年紀大,也管不到他頭上。這不,今天就繼續去店裡呆著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方盛雲一直都是健談的性格,雖然沈泊言語言比較匱乏,但也完全沒有冷場的意思。
只是程聞君似乎始終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站在沈泊言的身旁,既沒有試圖和方盛雲搭話,也沒有插進他們的談話里來。
沈泊言餘光瞥見,程聞君的手貼在褲縫處,有些焦灼地捏著衣角。
好像他只是個純然的陌生人,正尷尬地不知如何融入話題一樣。
正說著,方盛雲終於意識到了程聞君的存在。
「你怎麼啞巴了?」他撞了下程聞君,「半天屁都不放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