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言無神地動了動眼睛。考試呢?他想。
他不是在考試嗎?
比起難過更先占據著大腦的是茫然。沈泊言一下子沒能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身邊就傳來程聞君的聲音:「沈泊言。」
「感覺怎麼樣,現在?」
「……不知道。」沈泊言張張嘴,慢慢地說。
他的嗓子很啞,一說話喉嚨處就傳來撕裂般的難受感覺。
「你剛剛在考場上暈倒了。」程聞君探過身子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緊急聯繫人沒聯繫到,你們班主任知道我和你關係好,就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頓了頓:「還好,沒暈倒多久。」
沈泊言愣了愣。
「考試結束了嗎?」他意識回籠,努力地問了句。
「……抱歉。」程聞君的動作頓了頓,「語文考試結束了。」
「我……」沈泊言愣了愣,而後下意識便想坐起來,「現在幾點了?」
「誒,針還沒拔。」程聞君忙把他按了回去,「沒事,現在還沒有到下午考試時間。如果你還能堅持,我一會送你去考場。」
沈泊言被按回柔軟的病床上。手背的針尖因為剛才的動作劃拉了一下,現在細微的痛感才遲滯地傳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他茫然地問,「我到底怎麼了?」
程聞君深吸了一口氣。
「……海鮮過敏。」他如此回答道,「醫生說你產生了一定的過敏反應,但和過敏原接觸較小,所以反應有些遲緩。」
他看著沈泊言:「你早晨有吃什麼帶海鮮的東西嗎?」
「沒有啊。」沈泊言不明白。
他沒有吃任何和海鮮相關的東西,甚至連蒸蛋都沒有碰。
怎麼會突然過敏呢?怎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過敏呢?
整件事太過荒謬,也太過衝擊。在甦醒的短暫延遲後,沈泊言的太陽穴終於是突突地疼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沈泊言想不通。
他下意識伸手,想把針頭從手背上拔出來:「我現在回家去看看。」
他的神經和血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震得有些發木,只剩下一點不甘心的本能。
「沈泊言!」程聞君的聲音驟然變得嚴肅,他一把按住沈泊言,「你要幹什麼?」
「我要回吳家。」沈泊言掙扎了一下,卻沒掙脫,「我不記得我吃了什麼……」
「你要考試啊,」程聞君毫不退讓,「沈泊言,你難道不考試了嗎?」是啊。不考試了嗎?
沈泊言深吸了一口氣。
